然而八卦靈輪陣被震碎的那股真氣余波,卻比罡風行進的速度還要快,瞬間沖擊到了余寒的背后!
“轟——”
大乾坤明輪劇烈的顫抖了起來,那股震蕩直接將其透過,傳遞到了余寒的體內,讓他忍不住喉頭一陣腥甜。
余寒牙關緊咬,自知此刻半分也不能停頓。
強忍著壓下翻涌的氣血,借著這股巨大的推送之力,搶先一步從那洞口之中飛掠而出。
星河橫貫!
劍意星河瞬間在頭頂出現(xiàn),一百零八顆大星飛速流轉,帶動周圍的可怕氣勢,在摔落在外的同時守護住了周身。
他目光緊緊注視著洞口,罡風呼嘯的聲音就在依然回蕩不休,然而卻并沒有追殺出來。
即便如此,余寒也不敢有半分的放松,劍意星河凌空呼嘯,帶著幾分凝重注視著洞口。
一旦那道罡風追殺出來,劍意星河也不一定能夠抵擋住,所以大意的結果就是隕落。
他眼中帶著幾分凝重之色,體內氣血翻涌,隨時都有可能壓制不住,但目光卻沒有半分的頹廢,因為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棄,一直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罡風呼嘯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終于消失不見了蹤跡!
感覺到那道聲音逐漸遠去,余寒終于再也無法支撐,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劍意星河也微微扭曲,然后化為一道光芒,從頭頂沒入了進去。
他的臉色早已經(jīng)蒼白如紙,傷勢達到了一種難以附加的程度。
之前由于一直處在危險之中,過度緊張之下,連一身沉重的傷勢也只要強行壓下。
如今終于暫時安全了下來,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痛楚。
“真夠勁兒啊!”
他強忍著鉆心般的疼痛,挪到了一株大樹旁,就那么依靠著坐倒下來。
心有余悸看著對面那道洞口,以及對面那滿眼的白玉山林,誰曾想到,這一行奪取八寶玉戎根,竟然會生出如此變故。
以至于九死一生,險些連性命都丟在了里面。
“幸好有這條通道,否則的話,逃出來都難!”余寒看著那條通道,嘆息著的說道。
想到這里,心中也隨之泛起了一絲疑問:“這條通道是誰弄出來的?”
因為通道直接通到了那座石臺之下,那個打通這條通道的人,已經(jīng)快要碰觸到那只石碗,但卻沒有奪取,而是停了下來。
難道也是因為那道圣獸的意志?
余寒苦笑著搖了搖頭,想到圣獸的意志,他忍不住想到了懷中的那個小家伙。
如此可怕的圣獸神魂它都能一口吞掉,為什么面對罡風的侵蝕,卻躲在自己懷里不敢出來?
正值疑惑之間,他余光忽然暼及那洞口旁邊一團黑漆漆的東西上。
那黑漆漆的圓球,就那么匍匐在洞口的角落里,不住的起伏著,似乎在呼吸一般。
“是一條蛇!”
余寒眉頭一皺,雖然遠遠看去像是一個圓球,但明顯是活物,而且他也看到了那只縮在身體周圍的腦袋,正是一條蛇。
這條蛇僅有拇指粗細,盤成一團,趴伏在那洞口的旁邊,氣息很微弱。
同時他看到了這條小蛇身上的傷痕,血跡斑斑,比起自己還有所不如。
見到這一幕,余寒的眸子里漸漸亮起了一道光芒,之前所有的疑問全部都解開了。
這條小蛇,赫然正是之前大發(fā)神威,與黃鳥激戰(zhàn)的玄蛇。
此刻應該是受到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這才化為了這么渺小的模樣,而且氣若游絲,仿佛無法支撐下去一般。
“真是同病相憐?。 ?br/> 余寒搖了搖頭,眼中也閃過幾分淡淡的無奈。
玄蛇此刻也看到了余寒,腦袋輕微的動了動,似乎想要抬起頭來,只是努力了片刻,終究還是無力的垂落下去。
眸子里不禁閃過幾分凄楚和悲哀。
它的傷勢實在太重了,黃鳥最后一刻兩敗俱傷的攻擊,幾乎讓它喪命。
好在肉身足夠強悍,這才勉強留存了性命。
余寒看著對面的玄蛇,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它的生命力極其頑強,即便被攔腰斬斷,也可以很快生長出來。
此刻傷勢雖然極為沉重,但以它的恢復能力,只要花費一些時間,必定能夠痊愈。
所以他爬到了玄蛇的旁邊,坐倒了下來。
玄蛇似乎很奇怪,一雙小眼睛就那么有氣無力的看著余寒。
心中大概也感到有些詫異,這個和自己一樣重傷的人類,為何非要到自己身邊來。
“這道石洞,是你弄出來的吧?”
余寒開口問道,除了玄蛇,恐怕這周圍的其他妖獸,沒有幾個敢打黃鳥的主意。
而且看這石洞內的大小和順暢的程度,他越發(fā)堅信這個猜想。
玄蛇依然一動不動,心想這個人類好煩,都受了這么重的傷,還問這么白癡的問題。
如此縝密的石洞,除了自己以外,還有誰有本事弄出來?
所以它干脆閉上了眼睛,懶得聽這個家伙繼續(xù)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