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寒說完這句話,目光遠遠朝向凌秋白投遞了過去。
而幾乎是在同時,凌秋白的身形動了,早已經(jīng)不知何時來到冷川身旁的他,閃電般出手。
單手一指點在了冷川的手腕上,趁著他吃痛松懈之際,一把將八寶玉戎根搶奪了過去。
然后腳下狠狠一踏地面,身形朝向一側(cè)飛掠了出去。
這一動作行云流水,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都不會相信,一向以陣法著稱的凌秋白,還有這等手段。
“哈哈!”
凌秋白的面孔有些扭曲,一面笑道:“沒想到最先發(fā)現(xiàn)我的,竟然會是一個外人!”
他緩緩將手中的八寶玉戎根舉起,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不屑。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現(xiàn)在八寶玉戎根已經(jīng)在我的手里,你們誰敢動一下,我立刻就將它毀掉!”
“這樣……就一了百了了!”
那幾名想要動作的講武堂弟子紛紛停住了腳步,如果凌秋白真的發(fā)瘋,將八寶玉戎根毀掉,那么這一次,所有的希望都將會化為泡影。
“講武堂待你不薄,又有長老傳授你陣法,待你恩重如山,為何要這般選擇?”
冷川冷冷的看著凌秋白,畢竟他是從自己手里搶走的八寶玉戎根,所以臉色十分難看。
凌秋白聞言不禁嘿然笑道:“待我不?。课夷軌蛴薪袢盏某删?,都是因為玄宗的支持,和講武堂有什么關(guān)系?”
他冷哼一聲,目光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
“只能怪你們太過愚蠢了,不,應(yīng)該是愚忠,堂主一直沒有出現(xiàn),那些長老們膽小如鼠,讓仙門有機可乘,現(xiàn)在的講武堂,已經(jīng)不再是講武堂了?!?br/> “或許用不了多久,齊州將不會再有講武堂”
“如此,難道不是愚忠嗎?”
他臉上帶著幾分寒意,然后落在了余寒的身上。
“不過我很奇怪,你是如何能夠看破我身份的?”
余寒淡淡一笑,似乎眼前的一切,與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一般。
事實上,也的確沒什么關(guān)系。
所以他看著凌秋白說道:“很簡單,可我偏不告訴你?!?br/> 話音落,一步步的朝向凌秋白走了過去。
“其他人害怕你毀掉了八寶玉戎根,對我,卻沒有什么,毀就毀掉了吧,大不了我?guī)е嗉冶娙穗x開就是了!”
“然而我最討厭的,就是背叛宗門之人,無論有任何理由,都不行!”
“這是原則!”
“所以你必須要死!”
一抹殺機從他身上流淌出來,可怕的氣息不斷朝向周圍沸騰。
可怕的氣勢翻滾著朝向凌秋白蜂擁了過去。
凌秋白臉色一變,沒想到余寒在這種情況下也敢出手,當即臉色一變,竟沒有第一時間毀掉八寶玉戎根,而是抽身朝后退去。
然而身法還未來得及展開,便感覺周圍的空間一陣凝固,身形變得遲滯了許多。
“風雪冰凌陣!”
他口中輕哼一聲,掌心道紋交織,迅速構(gòu)建出一座陣法。
周圍的溫度驟然降低,有隱約的雪花飄落而下。
余寒單手一揮,光芒搖曳,漫天剛剛揚起的雪花迅速的被蕩開,連同那些冰寒之氣,也瞬間被撐開,還未完全成形,就徹底破碎了。
“在我面前施展陣法?”
余寒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一絲不屑:“似乎有些班門弄斧了!”
凌秋白手臂緊緊握住八寶玉戎根,臉色變得蒼白之極,周身盡數(shù)被一股力量牽引住,竟然一動也無法動彈,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駭然。
“我以道紋之力將你周圍的空間全部封鎖,你還如何逃脫?今日便給我伏誅了吧!”
話音落下,他再次邁步朝向凌秋白緩緩走去。
冷川等人誰也沒有動手,看向余寒的目光再次微微一變。
竟然在舉手投足之間就鎮(zhèn)壓了凌秋白,這份實力,當真是可怕之極。
“呼——”
兩道劍光忽然從兩側(cè)交錯著斬出,然后在半空中形成一道交叉的十字。
璀璨的劍氣凌空肆虐,硬生生的將余寒投遞過來的道紋斬開,轟然破碎了開來。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從斜地里掠出,擋在了凌秋白的面前。
怨風與七律相視一眼,紛紛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秋白快走,我們兩個掩護,立刻帶八寶玉戎根回去,連城師兄會在入口處接應(yīng)你,如果帶不走,一定要將其毀掉,萬不可落入講武堂之手!”
怨風淡漠的聲音傳來。
同時,兩人手中長劍遙指余寒。
“你們不是講武堂的弟子嗎?”
一聲質(zhì)問從他們身后響起,讓兩人忍不住臉色瞬間大變。
怨風咬了咬牙,眼中帶著幾分不甘和后悔,然后轉(zhuǎn)頭看向一臉痛心的凌秋白。
“你們竟然用苦肉計!”
他臉色漸漸蒼白了起來。
七律此刻也抬起頭,然后看向了余寒,因為此刻余寒不僅遙遙將自己鎖定,而且從自己還未出手開始,就朝向自己這邊移動。
他已經(jīng)站在了攻擊范圍之內(nèi),冰冷的眸子正看向這邊。
好像算準了自己就會站在此處一般。
“你早就知道了?”
他淡淡的看著余寒,比起怨風,表情顯得淡定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