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之然肯定不會走,但不想與程招娣辯駁什么。踱著步,直到程珊珊被退出來轉(zhuǎn)到病房。
問了醫(yī)生,情況并不嚴(yán)重,看著嚇人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唯獨會有一個猙獰的傷疤。
程招娣坐在病床邊,握著程珊珊的手,抽著鼻子慈愛的看著這個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妹妹。
胡之然很好奇,程招娣為什么會對這一家子人這樣無私的付出,即便渾身傷痕累累也沒退縮。人的心理果然難以捉摸。
“你睡一會,我盯著?!焙慌呐某陶墟返募绨?。
程招娣搖搖頭:“我守著她最放心。你回去吧,等過陣子再過來?!?br/> 胡之然不想影響程招娣的心情,這個女人太不容易了。最終點點頭,深深的看了眼程珊珊,轉(zhuǎn)身離開。
身上還有血跡,而且也太晚,沒回家,胡之然在醫(yī)院附近隨便找了個酒店住下。洗了個澡,想了好一會這才睡去,睡的有點不太安穩(wěn)。
第二天,胡之然拎著豐盛的早點去醫(yī)院,程珊珊也已經(jīng)醒了。
胡之然進門的時候,程珊珊正沖著程招娣笑,兩個甜甜的酒窩看起來讓人心疼。
當(dāng)看到胡之然,程珊珊的表情僵在臉上。
程招娣轉(zhuǎn)過臉,看了眼胡之然,主動把早餐接過去,小聲說:“以后不用這么麻煩,我們已經(jīng)吃過了?!?br/> 胡之然哦了一聲,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程珊珊。
程珊珊把頭別到一邊去,胡之然張張嘴想說點什么,程招娣放下東西,回頭說:“你們聊會,我有點事?!?br/> 房間里只剩下胡之然與程珊珊兩人,胡之然坐到程招娣之前的位置。
伸出手,捉住程珊珊略顯冰涼的手。程珊珊輕微一顫。
胡之然說:“珊珊,你轉(zhuǎn)過頭讓我看看你?!?br/> 程珊珊沒動,胡之然怕引起程珊珊劇烈的情緒波動影響傷口,只能說:“這兩天我會經(jīng)常過來,我覺得我們的事不必要現(xiàn)在就說。這樣,等你好了,我聽你的答復(fù),行嗎?”
程珊珊依舊沒動,胡之然又說:“你從沒說過要分手吧?在你傷好之前,我不同意分手。這樣行嗎?”
“你不回答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啊。”胡之然故作輕松的笑:“那么現(xiàn)在應(yīng)該轉(zhuǎn)過頭,讓我看看我最可愛的女朋友。”
程珊珊身上有傷口,胡之然盡量讓他情緒穩(wěn)定。輕輕的伸出手掰過那胖嘟嘟的臉,小聲說:“瘦了,應(yīng)該多吃點。”
終于,忍不住笑,程珊珊擠出兩個酒窩。胡之然趕緊說:“行了,我不逗你,扯著傷口不好。”
“傷的什么情況?”胡之然問。
程珊珊終于開口了,小聲說:“穿透了,但我的腸子好像比較滑,沒事?!?br/> 胡之然哦了一聲,猛地松了口氣:“那要住院多久?”
“我不知道,都是姐在弄?!背躺荷旱穆曇艉苄。恢荒馨讯滟N上去聽。趁機靠近胡之然,近距離看著對方。
胡之然深情的說:“我能親親你嗎?”
程珊珊羞澀的閉上眼……
一直以來,兩個人的關(guān)系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除了第一次,胡之然從不過分冒犯。程珊珊也始終矜持,原本在一起的時間就極短,緩緩靠近,真情流露也還是第一次。
好一會,程珊珊有點喘不上氣,這才推開胡之然,臉紅的像個大桃子。
誰也不會提明天會怎樣,胡之然想在程珊珊受傷的這段時間守護她。程珊珊在想,自己受傷住院的這幾天,就讓自己任性一次吧。與胡之然親近,程珊珊覺得幸福。
雖然都放開了,但胡之然還是能感覺到程珊珊骨子里透出來的自卑感。尤其是偷偷打量胡之然的時候尤為明顯。
兩人第一次接觸,胡之然所表現(xiàn)的就是一個要找工作的窮人。雖然那只手表差點露餡。
面對窮人胡之然程珊珊可以很自然的歡聲笑語,當(dāng)面對有錢的胡之然程珊珊就覺得兩人之間有一個不可逾越的鴻溝。
胡之然不知道如果程家和真把程招娣怎么樣之后會不會喪心病狂的對程珊珊動手。胡之然也不知道程珊珊是一種什么心理,與程招娣一起對這個不成器的禽獸弟弟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
很多事讓胡志安難以理解,卻又不好追問。
一個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程珊珊從最初的開朗又變的不怎么笑了。
胡之然知道,兩個人終于要走到最后的盡頭。
什么也沒說,默默的,胡之然開車把程珊珊姐妹送回姐妹超市。
路上,程招娣看著胡之然的車,問:“這車多少錢?”
胡之然隨口應(yīng)付一句,程招娣說:“我們將來掙錢也買自己的車?!?br/> 縱然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人生何等悲慘,程招娣依舊是那個不向命運低頭始終懷揣希望的女人??v然遍體鱗傷,或許不會笑著面對,但對明天總是充滿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