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這是都蘭這個月的糧食儲備消耗與增加報告,請您審查?!?br/> “王上,這是鹿族請求擴張居住區(qū)的報告,鹿族的一個長老已經(jīng)等在門外了,他說他們的族人就要露宿野外了,您這次要是再不同意他們的擴張請求他明天就來領主大廳門口打地鋪?!?br/> “王上,這是狼族的報告,說羊族屢次派人挑釁他們,陰謀挑起兩族之間的爭端?!?br/> “王上,這是羊族的報告,說狼族再三公然打壓他們,實在忍無可忍了。”
“王上,……”
阿諾德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后仰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瞇起,一句什么話已經(jīng)到了嘴邊:
“我去……”
“叮!檢測到你的煩躁值超出正常范圍,賢者書庫自動運行,已強制讓您冷靜到正常狀態(tài)?!?br/>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阿諾德腦內(nèi)響起。
阿諾德把話咽了下去,像是蓄力很久的一劍砍空了一樣難受。他用手指叩著桌面,另一只手撐著頭,對不停地把新的卷軸堆到他面前的薇婭抱怨:
“他們怎么每天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都要拿來煩我,我有空閑到能每天給他們調(diào)解鄰里關系嗎?”
“回王上。”薇婭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阿諾德每天喋喋不休的抱怨,
“按照都蘭的法律,各位族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應當?shù)谝粫r間向您稟報?!?br/> 阿諾德揉了揉頭,感覺有些發(fā)暈。
“但是他們的這些重要的事情也太多了,有些事情他們就不能自己解決嗎?”
他看著一封由羊族交上來的報告,上面嚴厲地控訴了鹿族侵占羊族新鮮水果的份額的事情。驀地,他有一種小學老師在給小朋友們分糖果的感覺。
“稟王上,這是您父親定下來的規(guī)矩。先酋長勤于政務,規(guī)定了事無巨細凡是會對都蘭的安寧穩(wěn)定產(chǎn)生影響的,都要報告給他?!?br/> “難怪他英年早逝了?!?br/> 阿諾德長嘆了一口氣,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那這個呢?狐族族長的兒子回來了,這是什么大事?”
阿諾德這句話問完,薇婭罕見地沒有立刻回答他。
阿諾德有些疑惑地看向薇婭,卻發(fā)現(xiàn)后者也正在盯著他。
“嗯?”
薇婭頓了頓,解釋道:
“王上……拉斐爾大人,不是你小時候最好的朋友嗎?”
阿諾德差點從椅子上摔了下去,然后尷尬地笑了一下——他想起來那個狐族族長的兒子是什么人了。
那個原主記憶里的表哥,有著白狐特征的俊俏少年,似乎是原主童年時最好的玩伴。
他比原主要稍微年長一些,一副溫和儒雅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天生的貴公子。
童年的原主犯下了什么錯,闖下了什么禍,都是由他來安排處理。
那時候拉斐爾也還未成年,卻總是能在一群成年獸人中左右逢源,將一切事情處理得十分妥善,這讓原主很是信任他。
“王上,拉斐爾大人這次是從學城學有所得,以學者的身份回來的。于公于私,您都應該接見一下。”
看到阿諾德又坐在座位上陷入了思考,薇婭貼心地提醒道。
“好好好!那你就去安排一下吧!”
阿諾德從思緒中被薇婭拉了回來,急忙回應道。
“是,王上。”薇婭微微彎腰,說,
“然后這是軍隊的報告,他們反映最近這段時間很多座狼有些食欲不佳……”
“好了好了!你慢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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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爾看著那個坐在王座上不斷向自己搭話的金發(fā)青年,覺得這世界有些虛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