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蘭,城堡,議事大廳。
“閣下不必心急,我們王上正在都蘭周邊巡查,近日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自然會給諸位客人一個答復。”
拉斐爾一身白衣,微笑著站在王階之下,對面前的幾位黑袍教士說道。
為首的教士緩緩上前一步,她面容清秀,碧綠色的瞳孔澄澈而富有神采,讓拉斐爾想到了南方矮人王國出產的綠寶石。
她右手捂胸,左手自然向一側張開,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抒發(fā)胸意的姿勢,代表著情感的爆發(fā),給人一種壓迫感。
“我是七神教廷,中土地區(qū)的主教瑪格麗特。
拉斐爾?伊塔斯亞拉閣下,學城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學者,久仰大名?!?br/> 瑪格麗特雙眸緊盯著拉斐爾,輕輕點頭。拉斐爾也微笑著回禮。
“教廷自建立以來,就一直致力于和七神治下的各個文明和種族維持良好的外交關系。這些年來,我們?yōu)榘⑺固m特做出了很多?!?br/> 拉斐爾點點頭:“教廷之名,世人無不敬仰?!?br/> 瑪格麗特繼續(xù)說道:
“經過調查,使徒法赫伯格的確可能牽涉到了都蘭和歌利亞獸人的內政之中。
關于此事,在進一步調查之后,我們一定會給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回復?!?br/> “教廷的確無愧于公平正義之名?!?br/> 拉斐爾已經從接到了阿諾德傳回來的消息,那個使徒已經死了,他只能先拖住時間,等待阿諾德的下一步指示。
那個法赫伯格的死肯定是隱瞞不住的,接下來,就得想辦法怎么把他的死和都蘭撇清關系,將危害降到最低了。
那個瘋子死就死了,但是,他背后的教廷,是現(xiàn)在的都蘭絕對不能與之為敵的。
“請問拉斐爾閣下,請問是否能夠讓我們和法赫伯格見一面,向他詢問一些關于他今日活動的事情呢?”
瑪格麗特繼續(xù)說道:“這也是為了進一步的調查,以向都蘭和歌利亞雙方做出一個交代?!?br/> 隨后,她體貼地一笑:“當然,我們詢問完畢之后,你們可以帶走他,直到都蘭王殿下回到城堡。”
“實在抱歉,瑪格麗特閣下,”拉斐爾搖了搖頭,“法赫伯格使徒閣下在都蘭境內犯下重罪,是由吾王親自下令收押的,非王令不可見?!?br/> “連身為首輔大臣的您也不可以?”
“我也不可以?!?br/> “那還真是遺憾,”瑪格麗特雙手扶胸,又行了一禮,陰影掩蓋了她碧色眼眸中微寒的笑意,
“不過也沒關系。
你知道的,拉斐爾閣下,七神的注視之下,真相遲早都會到來。
諸神帶來的宿命,無人能夠逃脫?!?br/> ……………………………………………………………………………
都蘭城外,蒂亞農場。
被歲月沖刷過的石壁上,斑駁的痕跡像是老樹皮上粗糙雜亂的斑紋。
“殿下,這就是那個使徒的尸體?!?br/> 昏暗的房間中,澤拉圖輕輕掀開地上覆蓋著的白布的一角,露出一張面目猙獰的人臉。
“誰是發(fā)現(xiàn)了這具尸體的看守?”
阿諾德端詳著這張臉,問道。
“是我,殿下?!?br/> 一名黑色短發(fā)的狼耳少女向前踏出一步,
“瑪爾蒂達?里昂,向獸人之王效忠?!?br/> “說說他的情況?!?br/> 阿諾德稍稍瞥了她一眼,面容清秀的女孩子,身軀瘦弱,眼神中卻透著一絲倔強與狠戾。
“這個人來的時候就已經瘋了,我和我的手下全天輪換著看守他。他不吃不喝,腦子像是壞掉了,完全不知道他在亂說些什么。
他就像是瘋狂的兔子,一點點風吹草動就會讓他受驚,所以我們把他綁了起來,強行給他灌了水和食物。”
“理智的選擇。”阿諾德微微點了點頭。
“謝殿下,”瑪爾蒂達的語氣聽上去似乎并沒有多么高興,
“今天正午,他突然再次發(fā)了瘋,然后就怪叫著死了,我們也不知道原因。
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不是因為我們死的?!?br/> “不錯。”阿諾德輕輕撫摸著死去的使徒那張猙獰的臉,他驚懼的表情幾乎要把臉上的肌肉都撕裂開。
“瑪爾蒂達,你很不錯,賞一百枚金幣?!?br/> “謝殿下。”
少女迅速地后退一步,隱藏在澤拉圖身后,沉默地低下頭。
“賽瑞,能夠檢測出他的死因嗎?”
“答:可以,需要一些時間?!?br/> “需要多久?”
“我需要從九千三百六十一中死亡的可能中篩選出那個正確的答案,大概需要三個小時十一分鐘到三個小時二十五分鐘。”
“開始檢測?!?br/> “是。”
阿諾德隨意地用那一角白布重新遮住那張惡鬼般猙獰的臉,起身對澤拉圖說:
“我還要在這里稍微呆一段時間,做一些調查,你去告訴拉斐爾,讓他再拖住教廷的使者一會兒。
然后,讓他抽空聯(lián)系學城,我要知道教廷最新的消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