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孫幸身后的那名司兵參軍只覺得腳根子一軟,差點沒站住。
孫幸的心中也是猛的一顫,李亨一開口就要找這名司兵參軍,莫非他是已經(jīng)掌握了什么內(nèi)情?
孫幸急忙轉(zhuǎn)過頭去,向司兵參軍遞了一個眼色過去。
這司兵參軍強制鎮(zhèn)定住自己的那顆狂跳的心,立刻彎腰躬身向太子李亨說道:“卑職在!”
在這瓊崖太守府的正堂,這位司兵參軍的官職是最低。
而此時,太子李亨目光如電,聲如驚雷,朗聲問了一句:“本宮接到有人舉報,不是你命人暗中先行掘溝挖渠,引洪導(dǎo)流沖毀道路,阻礙押運糧草隊伍前行,可有此事?”
一聽這話,司兵參軍的腦中轟的一聲天雷炸響,雙腿再也站不住了,腳跟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斷……斷無此事,冤枉……卑職冤枉??!”司兵參軍哭嚎著說道。
這司兵參軍雖然是瓊崖太守府帳下的一名官吏,可一輩子也沒怎么出去過,更沒見過什么大世面。
現(xiàn)在太子端坐堂上,向他厲聲問話,這司兵參軍的一顆心臟像是要馬上炸開一樣。
而聽完太子李亨剛才那一陣厲聲問斥,孫幸額頭和后背上的冷汗也唰的一下子全都冒出來了。
到底他也算見過些世面,依舊躬身站著,卻低下頭來,遮掩著自己額上的冷汗和驚慌的神色。
“冤枉?”李亨冷冷一笑。
“若沒些真憑實據(jù),本宮今日根本不會和裴大人一起來到這瓊崖太守府,軍務(wù)在身,本宮今日也不想浪費時間,來人,帶人證上堂!”
李亨話音落下之后,就見四名親兵衛(wèi)隊的兵士押著四個手臂被捆綁著的壯碩男子走上堂來。
上堂之后,這四名男子全都撲通一下一起跪在了太子李亨面前,低下頭來。
司兵參軍跪在地上,轉(zhuǎn)過頭來看著這四名男子,身子猛的一顫,手臂似乎也撐不住身子了,猛的向下一趴。
這四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之前派出去暗中毀壞道路的那些人手的其中四人。
這些人都不是官軍,也不是官府中人,是些平日在這司兵參軍手下混日子討飯吃的閑散人等,也暗中幫他做齷齪事情。
這些人都是顧堂主在暗中抓來的,當然了,再交到崖州大營之前,顧堂主也是特意“關(guān)照”了他們一番,用了一些手段。
和之前的那個海盜頭目錢立一樣,經(jīng)過了顧堂主這一關(guān),這四個人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完全的順從認罪,只求能夠戴罪立功,指認元兇,給自己留下一條活路。
一看到自己身后的那名司兵參軍這幅神情動作,孫幸的心中也咣當一下子,看來這四個人便是他派出去做那件事情的人了。
剛剛這名司兵參軍信誓旦旦的在自己面前說,這件事情做得是天衣無縫,沒有任何人知道,不會落下任何的把柄和證據(jù)來。
可這才過了多長時間,這些人就落在了太子李亨的手上,還和嶺南節(jié)度使裴敦復(fù)一起,把這些人帶到了瓊崖太守府來,看來是要當堂指認幕后元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