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史思明目光閃動,隨即看著安祿山恨恨說道:“此人雖然離開了幽州城,但這周圍方圓幾百里州府郡縣仍然是我們的勢力范圍。此人離開了我幽州城之后,定然會趕往長安,在城外同太子李亨的親征大軍相會合,然后再凱旋入城。還請大人下令,沿途對此人進行追殺,不讓它活著趕到長安城外,同太子李亨相匯合。若能事成,咱們亡羊補牢,猶未晚矣!”
聽完這話,安祿山這才點了點頭,看著史思明說道:“我準了,這件事情你去安排,不要有任何的耽誤,見到這個人,格殺勿論!”
“遵命!”史思明立刻躬身領(lǐng)命,隨即離開了安祿山的官邸,開始去布置安排。
史思明走后,安祿山緩緩走到李歸仁身前,看著他沉沉說道:“李將軍,你的鐵騎營乃是我麾下精銳,不比那支豺狼騎要差,但你殺心不重,出手不狠,故而在威懾之勢上比起豺狼騎來要差上不少。那個沈鋒到你鐵騎營門前堵門傷人,你當時就應(yīng)該殺了他,不該和他打下賭來,最終讓他把你打敗。這個沈鋒若是活著,日后必是我等大敵,此人一定要除去,不能讓他活著到長安?,F(xiàn)在乃是非常深刻,你和史思明大人一定要精誠團結(jié),不可有所嫌隙,明白嗎?”
李歸仁稍稍怔了一下,心中當然明白了安祿山的意思。
可此時李歸仁的心中也很是糾結(jié)。
李歸仁身世特殊。他原本是朝堂上一位大臣之子,年幼之時父親被李林甫陷害,杖殺在刑獄之中,他心中對這位大唐權(quán)臣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他和母親以及其他一眾家人一起被李隆基下旨流放到塞北苦寒之地,充軍為奴??蛇€沒走到流放之地,母親就在路上就病死了。對于李歸仁來說,這筆仇恨,除了那個李林甫之外,當然也記在了李隆基的頭上。
后來到了流放之地之后,李歸仁和家中的其他親人成為了軍營之中的苦役,受盡了折磨,而他身邊之人一個個或是病死或是被折磨致死,他也成為了孤兒一個,凄苦無比。
后來安祿山調(diào)防到他流放之地,去苦役營挑選馬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李歸仁,不知何故,安祿山的心中對這個李歸仁甚是喜愛,親自把他帶出了苦役營,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從一名洗馬喂馬的小小馬仆做起,一步步加以培養(yǎng)鍛煉,最終成為了他麾下鐵騎營的領(lǐng)軍主將。
對于安祿山這番救命栽培之恩,李歸仁的心中感念無比,故而對安祿山也是忠心不二。
而對于沈鋒,不打不相識,李歸仁心中也很是欽佩,最終交下了朋友來。
他現(xiàn)在并不知道安祿山和沈鋒之間到底有什么樣的過節(jié),只不過現(xiàn)在安祿山下令,也要讓自己去追殺這個剛剛交下的新朋友沈鋒。
李歸仁微微閉眼,隨即低頭對安祿山說了一句:“末將也去安排,我麾下鐵騎營也去參加沿途對此人的追殺!”
安祿山這才點了點頭,默然不語,目送著李歸仁的身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