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溫仍舊是睜著大大的眼睛,臉上是瘋癡的樣子,呆呆的看著李林甫,一句話也沒有說。
那名吉溫府內(nèi)仆人將一盆嘔吐物端出去之后,又來到吉溫的身旁,用手輕輕拍了一下吉溫的肩膀。
“老爺,老爺,是李相來了!”這名仆人隨即貼在吉溫身前說了一句。
一聽到李相這兩個(gè)字,只見吉溫的身子猛地打了一個(gè)哆嗦,臉上隨即露出驚恐的表情來。
只見吉溫猛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一下子上前抓住了李林甫的手臂,神情驚恐,帶著哭腔哀求道:“李相爺……李公子,饒命啊,不是我害的你啊,不是我?。 ?br/> “李相爺……李公子?”
一聽吉溫這樣一喊,李林甫的身子也是猛地一顫。
以他這般人物,心中透徹?zé)o比,一聽吉溫口中說出李相爺和李公子這兩個(gè)稱呼來,稍稍想了一下,便知道是誰了。
當(dāng)朝另外一個(gè)李相,和他的公子一起被自己和這個(gè)吉溫所害的,只有李適之了。
李林甫用力將自己的手臂從吉溫的手中抽了出來,將身子向后退了幾步,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李林甫的心中一陣寒意略過,神色一變,隨即看著那名吉溫府內(nèi)的下人說道:“你們家老爺是昨晚突然這樣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名家仆隨即說道:“回稟李相,正是。還能遇到什么事情,我們家老爺,見……見鬼了!”
“什么?見鬼?”
李林甫的心中陡然一聳,后背一涼,頭皮一陣發(fā)麻。
這名吉溫府內(nèi)的仆人,正是昨晚奔向他書房的其中一人,見到了沈鋒和楊念所裝扮而成的李適之和李霅的冤魂,被嚇倒在了地上,褲子濕了一片。
“我們家老爺,昨晚就是在書房之中,見到了兩個(gè)鬼,這才被嚇得把桌上的紙全都吃了進(jìn)去,全是涂蠟的硬黃紙啊,若不是被嚇毀了,誰能吃得下這么多啊……”
這名家仆想到剛才自己端出去的一大盆吉溫的嘔吐物,心中驚恐之外,也是有一陣想要干嘔的感覺。
“那兩個(gè)鬼什么樣?”李林甫目光一緊,接著追問道。
“一個(gè)披頭散發(fā)七竅流血,另一個(gè)好像穿著麻布孝服,后背上血淋淋的?!边@名家仆隨即回答道,想到昨晚自己看到的畫面,心中又是一陣驚恐。
“是……是他們了……”
一聽這話,李林甫嘴里喃喃的說道,面色有些發(fā)白。
李適之是服毒而亡,七竅流血,而李霅則是被杖殺,后背自然血淋淋。
李林甫只覺得自己的后背冷颼颼的,隨即又將目光投在了坐在睡塌上的吉溫。
吉溫仍舊是直直的坐著,眼神空洞的看著前方,癡呆中也帶著驚恐。
“不是我啊……要去索命……去找李林甫啊……去找那個(gè)李相啊……”吉溫的嘴里喃喃的說道。
一聽這話,李林甫的臉色大變,立刻領(lǐng)著自己的兩個(gè)隨從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任何人都不允許來探視你們家老爺,任何人!明白沒有?”到了門外之后,李林甫目光厲然的看著吉溫的那名家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