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李林甫的面色竟稍稍沉了下來,沉默不語。
片刻之后,李林甫才說道:“都督大人的心思本相何嘗不知?但波斯復(fù)國之事乃是大計,切不可急促魯莽,還得從長計議才好?!?br/> 一聽這話,尼涅斯也覺得自己的心中陡然一墜,也像是被人猛地捏了一下似的。
“李相,下官可是剛剛從疾陵城趕回來,為了守住我們波斯最后一塊國土,父王浴血奮戰(zhàn),最終戰(zhàn)死沙場。為了我們波斯的復(fù)國大計,下官才拼死從沙場之上退了出來,萬里迢迢來到長安,正是為了向大唐的皇帝陛下求援。幾十年前我父王冒死逃出黑衣大食的追殺來到長安求助,大唐的先皇陛下也曾經(jīng)許下諾言,要全力相助我們波斯復(fù)國,特意把波斯都督府設(shè)在了疾陵城內(nèi)。這幾十年來,復(fù)國大計父王夙夜不敢忘,也讓下官日日銘記于心。大唐的皇帝陛下都是一諾千金,而我波斯復(fù)國之后,也定當成為大唐的臣屬。李相在朝堂之上一言九鼎,下官誠懇相求,還望李相切勿推卻?。 蹦崮寡赞o切切的說道。
“這……”
李林甫面露難色。
只見他避開了尼涅斯的目光,思忖片刻,隨即才說道:“都督大人的心情本相可以理解,大唐先皇的話自然也是一諾千金,既然答應(yīng)了相助波斯復(fù)國,就一定會幫下去。但這件事情實實在在是一件大事,須得從長計議才行,至于如何在陛下面前去進言,本相還需妥為思慮才好?!?br/> 這位波斯都督尼涅斯雖然年輕,卻也不是一般的人物,身負家國之仇復(fù)國大計,心思成熟的也早,從李林甫剛才的話中,他已然是聽出了推脫敷衍之意來。
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尼涅斯雖然是波斯人,但對這句話也是甚為理解。
可自己現(xiàn)在是寄人籬下,又是一個故國盡失的波斯都督,在這里只能向李林甫苦苦相求,說話也并沒有什么底氣。
又聽李林甫微微嘆了一口氣,隨即接著說道:“恕本相直言,波斯復(fù)國這件事,是一件大事,卻也是一件難事啊。我大唐雖然繁華廣袤,卻也不妄興刀兵之事。相助波斯復(fù)國這件事情,當今圣上一定會謹之慎之啊?!?br/> 尼涅斯此時的面色此時更是凝重了,卻也不失恭敬之意,只見他目光堅定,隨即看著李林甫說道:“下官雖然遠自疾凌城而來,但大唐之事,下官也是有所耳聞。就在半年多之前,大唐皇帝陛下親自下旨,讓太子殿下領(lǐng)軍親征東南,去幫助琉球國復(fù)國。就在不久之前,太子殿下率領(lǐng)親征大軍凱旋歸朝,琉球國復(fù)國成功!同樣是臣屬之國,莫非大唐皇帝陛下只愿意相助琉球國,而不愿相助我波斯國?”
一聽這話,李林甫的心中也是暗暗吃驚,沒想到這個波斯都督居然拿出了琉球復(fù)國的例子來。看來這位年輕的波斯王子之前雖然遠在千里之外的疾凌城,卻也一直關(guān)心著大唐的朝局政事,實在是一個有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