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鋒的心中自然明白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再說了,有陳玄禮這樣一個兵部尚書在他的后方,操持著他的后勤補給,沈鋒的心中也是極為放心。
只見沈鋒又在旁邊看了看,臉上稍稍有些失望的樣子,便看著陳玄禮問道:“陳大人,之前我向陛下要的那個人,這次您沒有給帶過來?”
陳玄禮淡淡一笑,隨即說道:“沈王爺指的是軍械監(jiān)的監(jiān)正李行云李大人吧。王爺開口向陛下要人,陛下怎么會不答應?臨行之前我就已經(jīng)去軍械監(jiān)那邊找過李行云大人了,只不過他說他那邊還需準備一些東西,稍晚些出發(fā),從后面跟過來!”
一聽這話,沈鋒心中也是放心了,領(lǐng)兵在外打仗,帶著這么一位軍械專家,往往能夠發(fā)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來。這一次領(lǐng)軍出征對陣安祿山,在人數(shù)上沈鋒絲毫不占優(yōu)勢,但他心中也是有著信心,憑借著先進的戰(zhàn)法和軍械,也能夠和安祿山一決高下!
“沈王爺放心,募兵和訓練兵馬的事情,我這邊一刻都不會耽誤,會盡快的把后續(xù)兵員給你送過去,你身在洛陽,多多保重?!标愋Y目光肅然的看著沈鋒說道。
沈鋒鄭重的點了點頭:“有勞陳大人了,多多保重!”
時辰一到,號角響起,軍鼓嘹亮,沈鋒辭別了太子李亨和兵部尚書陳玄禮,率領(lǐng)著六萬神武軍立刻開拔出營!
而沈鋒剛剛走出神武軍大營沒多久,就聽天空之中傳來一陣極為特殊的鷹嗷,抬頭一看,就見一個微小的黑點在頭頂?shù)母呖罩斜P旋。
沈鋒心中清楚,這正是自己的那只玉爪銀龍,那只自己起名叫做銀電的鶻鷹。
看到銀電在自己的頭頂盤旋,沈鋒自然知道在自己的周圍還有另外一些人在關(guān)注陪伴著自己,心中更是踏實了不少。
沈鋒率領(lǐng)著六萬神武軍,浩浩蕩蕩,向東都洛陽那邊快速行進。
……
兩日后,定州府。
定州府是距離東都洛陽最近的一個州府了,出了定州府,行軍的話最多用不了兩日的時間就能夠來到洛陽的門戶武牢關(guān)了。
安祿山手下的何千年和蔡希德兩名將官,率領(lǐng)著兩萬馬,星夜行軍,向定州府趕去。
確切的來說,安祿山反叛的第一戰(zhàn)正是由這個何千年所打起來的,他率領(lǐng)著自己手下的軍馬,在潼關(guān)外黃巷坂的那條窄路之上,率先動手,伏擊截殺了神武軍數(shù)萬人馬。
神武軍是大唐的皇家精銳,何千年這次伏擊得手,又是全身而退,除了震驚朝野之外,也讓他心中十分的得意。
而另外一名統(tǒng)軍將領(lǐng)蔡希德,乃是史思明麾下的一員猛將,此人驍勇善戰(zhàn),是一名來自幽州的胡人。
不僅如此,這個蔡希德也是史思明麾下豺狼騎中的一名將領(lǐng),此次他和何千年合兵一處,向定州府進發(fā),麾下正是率領(lǐng)著五千名豺狼騎中豺騎的兵士。這些兵士也全都是騎兵,裝備精良,戰(zhàn)力強悍。
第二天天色微明,何千年和蔡希德率領(lǐng)著這兩萬名安祿山的叛軍,率先來到了定州府的城外。
這兩萬人馬也只是先頭部隊,在他們后面還有十萬大軍,而最終的目標也正是大唐的這個東都洛陽。
太陽慢慢升起之后,光線逐漸充足明亮,原先籠罩在定州城外城墻上的一層薄霧也是慢慢散開。
讓何千年和蔡希德驚訝不已的是,這定州城的城墻之上,看不見嚴陣以待的兵士,城門之外也沒有挖著什么拒馬壕溝和像樣的工事,平坦異常。
這定州府的城門關(guān)防之處,寂靜異常,完全不像是有所防備的樣子。
片刻之后,更加讓他們驚喜的一幕發(fā)生了。只見在這定州府的城門此時緩緩的打開了,而在城墻之上,同時升起了一面又高又大的白旗。
何千年和蔡希德相互看了看,又率領(lǐng)著兵馬稍稍向前走了一段距離,此時就見從定州府的城門之內(nèi)走出了一小隊人馬來。
這一小隊人馬全都是步行,沒有一個著甲執(zhí)刃之人,從衣著打扮上來看全都是城內(nèi)的文官,低著頭緩緩而行。
只見為首的一個文官手中舉著一個木制托盤,上面裝著一摞簿冊,看何千年和蔡希德的軍馬靠近之后,立刻躬身一拜,朗聲說道:“定州府太守袁陸,領(lǐng)城內(nèi)各署官吏,誠心向兩位將軍歸降!”
一聽這話,何千年和蔡希德相互看了看,臉上又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