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高邈的臉上自然是有些得意的神色。
安祿山的麾下也算猛將如云了,親信之人也是眾多,高邈若是是沒些本領(lǐng)和手段,作為一名歸降而來的將領(lǐng),自然也是難以出人頭地。
而他麾下這一萬名由奚族人所組成的騎射部隊,反復錘煉打磨,成為了一支勁旅,也算是高邈安身立命的根本了。
何千年又對高邈說道:“高將軍還請和我來一下,有要事商議?!?br/> 說完之后,何千年這三人便來到了校場旁邊的一個軍帳之中。
何千年對二人說道:“之前那唐軍將領(lǐng)李嗣業(yè)領(lǐng)軍前來佯攻定州府的路徑,咱們已經(jīng)查清了?!?br/> “哦?是在哪里?”高邈立刻問道。
何千年答道:“就是在武牢關(guān)和定州府之間的一處黃河淺灘。他們是乘坐躉船從上流的玉門渡順流而下,趁著黃河的枯水期從那處淺灘登陸上岸,這才出其不意的繞過我的軍陣,來到了后方,佯攻定州府?!?br/> “原來是這樣,那些唐軍實在是狡猾,居然能相出這種法子來。這定州府和武牢關(guān)之間并沒有任何的渡口,他們從那處淺灘登陸上岸,實在是讓人出乎意料,防不勝防?!备咤懔⒖炭粗吻暾f道。
同孫孝哲相比,高邈這人善于察言觀色,言談舉止也是極為在意,這番話自然也是替何千年推脫一些責任。
何千年微微點頭,目光閃動,隨即說道:“這件事情我也是大意了,唉,可惜蔡希德將軍他……”
“那咱們能不能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也從那水路進軍,繞過武牢關(guān)去攻打那個玉門渡?”孫孝哲則是完全無感,看著何千年直接問道。
“是啊,這個武牢關(guān)關(guān)防甚嚴,咱們是否也可另辟蹊徑,從水路走繞過去,拿下玉門渡,直取洛陽城!”高邈也是神色一動,看著何千年說道。
聽他二人這么一說,只見何千年嘆了一口氣,微微搖頭。
“這點我何曾沒有想過?只不過咱們現(xiàn)在并沒有能夠讓大隊軍馬渡河的船只,而且咱們是逆流而上,想要達到那玉門渡都是極為困難。再說了,現(xiàn)在乃是神武軍的主帥沈鋒坐鎮(zhèn)洛陽城,武牢關(guān)的防守之戰(zhàn)你們也知道了,防守的是如此的嚴密齊備,他難道想不到這點么?玉門渡那里定然是重兵防守,若是走水路的話,他們半渡而擊之,咱們損失恐怕更為慘重!”
高邈和孫孝哲相互看了看,點了點頭,默然不語。何千年考慮戰(zhàn)局和戰(zhàn)法,確實比他們要周詳?shù)亩嗔恕?br/> “那怎么辦,這武牢關(guān)橫著前面,咱們就按兵不動么?”高邈看著何千年問道。
“當然不會按兵不動,只不過要想個法子才行,不能硬碰硬的去攻打那個武牢關(guān),否則的話就是把兵士們的性命往人家刀上送?!焙吻昝嫔粍樱粗苏f道。
只見孫孝哲此時在軍帳之內(nèi)稍稍走動了起來,摸了摸臉上的胡須,看著何千年和高邈說道:“何將軍的這個提議甚好啊,咱們確實不能硬碰硬的去打武牢關(guān),得想個好辦法,智取!”
何千年目光閃動,看著孫孝哲故意問道:“怎么,孫將軍那邊有什么好辦法,能夠智取武牢關(guān)?”
其實在何千年的心中,自然是有了辦法,但這個辦法能否施行,還是要看孫孝哲這邊。此人陰險而倨傲,雖然同在軍中,何千年也是有所防備,故意買了一個關(guān)子給他,就看他接是不接。
只見孫孝哲神色得意,立刻看著何千年說道:“當然是有好辦法。這次高邈將軍帶來了一萬奚族騎射兵,而我這邊也帶來了一支部隊,此時正堪大用!”
“哦?孫將軍說來聽聽!”何千年又是接著問道。
只見孫孝哲走到何千年和高邈面前,朗聲說道:“本將這次領(lǐng)軍來到定州城,除了麾下幾萬軍馬之外,還帶來了五千地龍營兵士,專精穴地攻城!”
說完之后,孫孝哲看著何千年,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來:“這一點,怕是何將軍早就知道,剛才也想到了吧,故意留下話口,讓我自己說了出來?!?br/> 何千年淡淡一笑,隨即說道:“那五千地龍營乃是孫將軍的麾下精銳,只聽你一人指揮和號令,任何人都調(diào)動不得。若是孫將軍不說,我等怎敢先開口?”
一聽這話,孫孝哲摸了摸自己的胡須,鼻子輕輕地向外嗤了一口氣,心道這何千年真是一個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