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你夢寐以求的日子
　　
　　去神社的路上，除了莉拉在駕駛，就只有徐煬和法洛莎兩人。
　　
　　“一旦你的魔力恢復(fù)，你就要注意掩蓋魔力泄露的跡象?！毙鞜瑖诟?，“公司有能力偵測魔力，你那充盈的強大力量很難避開檢查。”
　　
　　“隱蔽行動，那是基本功啦?！狈迳灰詾槿唬皠e忘了我最擅長什么。”
　　
　　徐煬仔細看著法洛莎，她毫不避開徐煬的目光，與其對視。
　　
　　很快法洛莎的力量就要恢復(fù)。
　　
　　她的兩大魔力都不簡單，“回復(fù)之律”能做到起死回生，“摧毀生命”則可以處死一切有機體。二者配合，既有極強的防守力和現(xiàn)實操縱力，又有殲滅敵人的效率。
　　
　　她本身更是狡猾、聰明、反應(yīng)迅速。
　　
　　這一切綜合起來……
　　
　　進入公司時代之后，魔女們的力量深受限制和約束，然而今天，一個完全不受束縛的強大魔女降臨人間。
　　
　　“我們真能做成點什么，不是夢，抱緊我。”法洛莎靠近徐煬，撫摸他的臉頰，徐煬也做出回應(yīng)，她神情迷幻，嘴唇柔軟。
　　
　　“你夢寐以求的日子?！?br/>　　
　　“這只是開始，恢復(fù)力量只不過是一切計劃的起點，我要把被人類抹除的評議會重新建立起來，讓魔女們在歷史上嘗過的一切痛苦，叫人類也領(lǐng)受一遍?！?br/>　　
　　“我可不會坐視不管?！?br/>　　
　　“嘗試阻止我?！?br/>　　
　　“這樣呢？”徐煬盡他所能去搜索法洛莎，所觸之處盡是灼熱與柔軟。
　　
　　“不用急……別忘了我什么都可以給你……”法洛莎相當配合，她轉(zhuǎn)而采取主動，索取甚多，“……只要你聆聽我、順從我，按我的想法行動……”
　　
　　“按你說的做，所有東西都會失敗，”徐煬喘氣，“如果你把仇恨宣泄給人類，人類只會千百倍地打回來，歷史已經(jīng)證明了，人類的適應(yīng)力更強……”
　　
　　“你在胡說?！狈迳h(huán)住徐煬的背，“人類墮落在魔女面前，在她們面前頷首，這是比歷史更久遠、更漫長的現(xiàn)實規(guī)律，人類很脆弱，就像你一樣，你絕對無法放棄這一刻美妙……”
　　
　　“……人類可不脆弱，我現(xiàn)在就代表人類改變你的認知?！?br/>　　
　　“把我變成只會嗯嗯啊啊的動物，你可真是太壞了……”
　　
　　轟轟——
　　
　　穿梭機一陣搖晃。
　　
　　“受到亂流影響?！崩蚶f，“請乘員保持平衡，系好安全帶?！?br/>　　
　　“我無語了。”法洛莎對中控臺方向的莉拉說，隨后坐起來，整理自己的頭發(fā)。
　　
　　徐煬的心怦怦跳，他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反思之前的交流。
　　
　　如果一切都按法洛莎的性子來，那無論人類和魔女都會陷入無窮劫難，她的想法無非是把秩序倒退到數(shù)千年前，亦即說是，魔女評議會獨斷專行，人類貧窮而原始的時代，回到歷史周期的起點，最終只不過重演一遍魔女戰(zhàn)爭，人類絕不甘心成為魔女的奴才。
　　
　　歷史需要進步，我們的歷史缺少革新，只有暴力、沖突和支配，不能再這樣下去。
　　
　　徐煬就自己的見解與法洛莎分享，她只是嘆息。
　　
　　“就我看來，”她說，“人類能夠進步只不過是小小的偶然，而且變化流于淺露。階層分化和上下壓榨仍然是你們最基本的生存模式。你們學(xué)不會也無法成長，只不過顯貴的資產(chǎn)從城堡換成了公司，窮鬼的食物從面包變成了營養(yǎng)膏。你們甚至和過去一樣，把活到50歲當成了不起的成就，這你叫我怎么對人類心生敬意？”
　　
　　實如法洛莎所說，如今人類歷史進入到一個巨大困境，公司主義已經(jīng)不再是推動人類進步的動力，而成為阻礙發(fā)展的障礙。
　　
　　也就是，直到摧毀所有公司，情況才會有所變化。
　　
　　穿梭機停在“鈴木之泉”浴場前，徐煬和法洛莎下了穿梭機，他把槍攥在手里，領(lǐng)法洛莎進入。
　　
　　沿途還有很多腐臭尸體，有人的也有鼠人的，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徐煬不得不提高納米裝甲的氣息過濾性能，而法洛莎已經(jīng)皺緊眉頭，雙手抱在胸前，對周圍的環(huán)境很不喜歡。
　　
　　四下寂靜無人，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打從鈴木組撤退后，這地方就無人問津，連小偷都受不了滿地血腥，沒人付錢也就沒人會來清理。寒氣陣陣，一點風吹草動都容易令人聯(lián)想起鬼影。
　　
　　一路直達中庭內(nèi)室，中央的假山仍在，噴泉流水已經(jīng)停滯，荷葉在水面上凋零腐爛，池子泛出一片深紫色漣漪，像是灑滿了劇毒，不知如何變成這副模樣。穿過旁側(cè)木質(zhì)步道，一頭頭鼠人的尸體倒斃在周圍，隨景觀一并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