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師言怎么想都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伴隨著冰劍哐啷落地聲停滯在她眼前的...是細雪之舞自己半張開嘴巴,無助到仿佛隨時能啜泣出來的惹人模樣。
拉開門簾,光照在女人憔悴失神的小臉上。
霜藍色的漂亮眸子好像丟了魂一般都要渙散開。
小臉可憐兮兮地抬起。卻又因為長期處于昏暗的環(huán)境中,無法順利聚焦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師言的身影。
想要發(fā)出聲音,可惜卻發(fā)不出來。
如果能發(fā)出聲音的話,似乎還可以把逐漸積壓在胸腔,順著脊髓攀爬的東西全部一口氣釋放開。
但...細雪之舞已經(jīng)快要變得空蕩蕩的腦袋里還記得師言主人最后的命令。
「不許出聲?!?br/> 慢慢地...逐漸...一點一點...
那種怪異扭曲在不斷攀爬著的東西或者說感覺在胸腔脊髓四肢全部蔓延開。
已經(jīng)無關(guān)本人的意志了。
細雪之舞只覺得自己的舌尖顫抖著抵住上顎無法發(fā)聲,仿佛只要一刻放松警惕,都會悲鳴出聲。
她只能半張開嘴,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著沉重的呼吸,將求救般的悲鳴聲化作沉重的吐息,才能堪堪止住聲音。
瘋長的空白思緒就像是膨脹的氣球般填滿她的一切。
終于...
在拉開的門簾后,仿佛完全無垠的光之海中,‘浮’出了主人的身影。
那個膨脹的氣球終于‘砰’得一聲徹底炸裂開。
“哈——”完全破碎的聲音。
細雪之舞搖晃著肩膀,整個人無助地向前栽倒。
哐啷——
女人的身形頃刻間渙散。
霜藍色的冰劍落在了一灘劃開的冰水中。
因為太過驚艷和呆愕,師言甚至沒有來得及捉住那柄落下的冰劍。
師言慌忙上前,化作一道輕緩的風將細雪之舞的本體拾起。
在師言身后,師九洲無言地看著師言的背影,然后默默拉上了營帳的門簾。
她不知道昨晚上在這個營帳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把細雪之舞打包好,把那只小貔貅送到小主母那里后,師九洲就追著主人的味道,一直侍奉在星采的營帳外。
她不擔心細雪之舞會不會掙開繩索,也不擔心細雪之舞會不會違背主人的命令。
劍靈...至少如師九洲或者是細雪之舞這樣的劍靈對于主人是絕對忠誠的,會無條件地執(zhí)行主人的一切命令。
哪怕那個命令會讓劍靈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
師言憐惜地擦拭著手里仿佛已經(jīng)變成了晶瑩顏色的冰劍。
想要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
一通古怪神情后,師言最后還是坐在了床沿。
她輕輕撫摸著手里的冰劍。
心里面隱隱約約地能夠聽到女人破碎的呼吸聲,以及...仿佛淺眠時從可愛嘴唇中逃逸出來的微弱夢囈。
“我...好像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睅熝蕴痤^看向師九洲。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向細雪之舞說著對不起。
很讓師言意外的是...師九洲臉上沒有浮現(xiàn)出什么類似于譴責又或者是那種‘落井下石’的暢快。
她只是慢慢在師言左側(cè)坐下來,將師言的胳膊抱在懷里。
“沒有哦...”細軟的聲音在師言耳畔輕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