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量壓低腳步聲,師言慢慢后退離開聞人玖的房間。
她看著蜷縮在被褥里弓起身子偷看自己的聞人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鑰匙,輕輕將門關(guān)上。
「主人還真是罪孽深重呢...」師九洲的聲音在師言心頭響起。
師言靜默無言。
這...完全沒辦法否認。
合上女孩子的房門,師言環(huán)視了下四周。
這里是雪寒宮的偏殿,一個回字形的大院。
自己和聞人玖的房間相連且對稱。
對面是聞人而書和聞人而墨的臥房,中間是一片荷塘。即便是在這種冰天雪地的環(huán)境里,荷塘中的蓮花也開得安靜嫻雅。
如果可以的話,師言還是想去聞人而書的房間里看看的。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線索。
至于...去看看聞人而書?
雖然在得到聞人而墨的支持下或許也不是不能辦到的事情,但——
師言不想打草驚蛇。
畢竟在這霜虹谷內(nèi),還有一雙魔修的眼睛在看著聞人而書。
不過那些都不是師言現(xiàn)在應(yīng)該考慮的事情,她強忍著襲上心頭的倦意,打了個呵欠。
師言現(xiàn)在只想好好洗個澡,然后睡一覺。
回到自己的房間內(nèi),將門鎖好。
雪寒宮的鑰匙能夠操縱房屋內(nèi)的術(shù)式陣法。
師言還不想明天早晨睡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被窩里多出來了一個精疲力竭,粉雕玉琢的小丫頭。
將浴池里的水放滿,然后啟動了火靈石的術(shù)式,伴隨著一陣陣霧氣撩起,師言順手將衣袍丟到一旁。
師言低下頭。
師九洲的劍身深陷一片雪色囹圄之中。
這罪惡的人心啊...
這罪惡深重的負罪感。
這...充滿禁忌味道的不倫氛圍。
糟糕——
自己好像都變得糟糕了,師言笑得惡意。
只是...
自己好像又大了一點?
真是的,當初為什么想不開要捏一個人前翩翩貴公子,人后小怪獸滿溢而出的人設(shè)。
一點都不方便。
不過。
這人心真白!這腿真大!
師言坐在浴池旁雙手抱膝,心里好像都能聽到師九洲那種近乎窒息般的少女悲泣聲音。
她惡意滿滿地露出微笑。
忽然——
師言的耳朵微微顫了顫。
吱呀吱呀——
從隔壁傳來了清晰的床板晃動的聲音。
師言大概能猜到是怎么一回事。
甚至可以想到...聞人玖此刻跪在床上,將整個身體都貼在墻上,側(cè)耳傾聽自己房間里動靜的模樣。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聞人玖聽著同樣清晰的...隔壁嘩啦啦的水聲和更加細微的,衣料摩挲的莎莎聲。
女孩子的小臉緋紅。
她甚至能幻想出師言姐姐坐在浴池邊沿,褪去衣衫,柔軟的絲料滑過雪滑的肌膚。
然后——
師言姐姐微曲著身體,皙白的足尖輕輕撥劃過水面,試探水溫的模樣。
唔...紙,紙在哪...
聞人玖覺得自己的鼻子好像都一暖。
忍不住了。
師言姐姐肯定疏忽了。
她的房間是娘親有時候暫住過來和自己親近的房間。
雪寒宮里的每個房間都有術(shù)式,能夠阻止元嬰境及以下修士神識的窺探,所以交流就只能用最簡單樸素的辦法——
靠聲音。
所以自己的房間和師言姐姐的房間之間有著特殊的結(jié)構(gòu)。
能夠放大彼此房間內(nèi)的聲音。
當然——
如果要睡覺了,或者...做些或羞恥或中二的事情時,還可以打開隔音結(jié)界。
師言姐姐初來乍到,肯定想不到。
女孩子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高興地小身子都墻上扭來扭去的,她聽著那頭浴池中嘩嘩的水聲,恨不得直接往后一仰倒在床上裹住被子來回翻滾。
“唔——”聞人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
鑰匙...
自己的備用鑰匙呢。
她小臉通紅地在儲物戒指里翻找著。
自己的聲音肯定會憋不住的。
聞人玖壓根沒想到,從她興奮地扭來扭去開始,就已經(jīng)暴露了。
呼呼呼——
女孩子有些疑惑地歪著小腦袋。
為什么...師言姐姐的房間里會有風(fēng)聲?
而且風(fēng)聲好像還越來越近的樣子。
大概是錯覺吧?
明明浴池中撥水的聲音都還沒有停下來,師言姐姐的房間里也不可能有其他人。
聞人玖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墻上,像是想要聽得再清楚一點。
墻的對面,師言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半跪在床上。
身上只有一條浴巾裹住要害。
「蕩葉卷」,永遠滴神!
就和功法的名字一樣,師言運作身法時,只有宛如秋天落葉隨風(fēng)摘下般的細微聲音。
雖然只是紫色品質(zhì)的身法,但是就算有其它更高品質(zhì)的身法,師言也不舍得把它忘掉了。
進可在戰(zhàn)斗中化身為風(fēng),無敵數(shù)秒。
退可...登堂入室,鉆縫過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