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而出的劍意戛然而止。
師言很難形容秦素懷此時臉上的神情。
那種委屈巴巴的,好像突然受到驚嚇而焉下去的神情,甚至連師言都會感到心疼。
不過...師言還是慶幸的。
雖然不知道夏夏是怎么得知的消息,這么匆匆忙忙地趕過來。
但師言可以肯定一點。
女孩子要是再晚來那么幾秒,自己說不定就要被磨成惹不起了。
差點——
差點就翻車交代在這里了。
“夏夏...”躺在秦素懷的身前,師言的雙腕都在腦袋一左一右地被秦素懷捉住。
她側(cè)過腦袋看向女孩子。
夏夏咬死了嘴唇,她作勢就要朝著秦素懷沖過來,“妖女!??!”
“放開我姐姐!”
秦素懷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被人稱作是妖女。
但...她此時竟然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只覺得一股郁氣擠壓在胸口。
那種求之不得,欲求不滿,宣而不泄...正準(zhǔn)備切磋就被打斷的感覺,讓秦素懷的腦袋好像都陷入了一片漿糊。
混沌程度完全不亞于正準(zhǔn)備為愛發(fā)電的時候,師父或者是小師妹忽然推門進來。
甚至還要更甚...
畢竟眼下是自己要強行推倒人家的姐姐,準(zhǔn)備帶人家的姐姐去小洞天世界切磋論劍。
結(jié)果被人家的妹妹抓了個現(xiàn)行。
化神境的秦素懷在師言身上攏著腿,委屈地像是個孩子。
放在空手道,這就叫寸止。
沒等夏夏沖進來,跟在夏夏身后的明仲卿就慌忙把心慌則亂的夏夏給拉住了。
伴隨著明仲卿的出現(xiàn),整個旅店客房好像都明亮了幾分。
事情還沒個定論呢。
雖然...師言衣衫不整被人按在床上捉住雙腕的感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被欺凌的少女。
不過好歹是女孩子。
明仲卿抓住夏夏的胳膊,有些心悸地看著那個按住師言雙腕的女孩子。
對方的修為深不可測。
主簿說的可能是具靈境,甚至是元嬰境的修為都不對。
對方的修為...已經(jīng)超乎了明仲卿的想象。
是那個傳聞中流竄到南郡城的采花魔女么?
應(yīng)該不是。
對方身上的劍意浩然。
絕對不可能是魔修。
最關(guān)鍵的是——
明仲卿捕捉到了秦素懷身上輕紗長裙上隱約的青蓮紋飾。
當(dāng)初從「劍冢」出來以后,明仲卿也算是和青蓮劍宗的弟子們有過一段交情。
幾乎可以確信,對方是青蓮劍宗的人。
再聯(lián)想到龍韜奕師兄交給師言的劍令,以及自己所了解的,有關(guān)青蓮劍宗的信息。
面前這個好像一臉委屈的女人身份已經(jīng)呼之欲出。
明仲卿拉住夏夏的胳膊,“夏夏妹妹冷靜,冷靜...”
“你答應(yīng)過我的?!?br/> 夏夏一雙美目瞪得渾圓,貝齒咬住下唇。
自己要怎么冷靜?。??
自己離家半個月的姐姐...第一次得到姐姐的消息,就是姐姐在街上當(dāng)場昏厥,被一個素昧平生的女人給帶走了。
然后自己趕到旅店,看到的就是那個女人一副要把姐姐吃干抹凈的架勢。
「姐姐是夏夏的!」
「夏夏的!」
女孩子嬌小的胸膛線條都伴隨著呼吸起伏,她委屈巴巴地瞪著秦素懷捉住師言手腕的手,就像是在等一個解釋。
「那個女人還捉著自己姐姐的手腕想干什么?。 ?br/> 客房內(nèi)的氛圍逐漸變得嬌灼起來,師言輕輕晃了晃手腕,她看著一臉委屈的夏夏苦笑,然后側(cè)首看向秦素懷。
“素懷姐姐...”師言向秦素懷示意。
秦素懷這才好像回過神來。
她慌慌忙忙地松開捉住師言手腕的手,慌亂中起身差點又栽倒在師言身上,師言甚至能捕捉到秦素懷紊亂的鼻息和劍心。
秦素懷縮在床角。
師言倒是不緊不慢地起來。
兩個人神情的對比,就好像秦素懷才是被欺負(fù)的小媳婦一樣。
其實師言也沒有那么淡定,她只是...已經(jīng)抱起了既然沒辦法抵抗,那還不如安心享受的想法。
不過還好,得救了。
不然的話...恐怕就有新的cg解鎖了。
只不過這次cg的主角是自己。
“夏夏?!睅熝宰饋砘顒又滞蟆?br/> 女孩子緊張地小跑過來,“姐姐...”
“姐姐你怎么樣?”夏夏上上下下打量著師言,整理著師言敞開的領(lǐng)口。
“那個妖女對姐姐做到哪了?”
姐姐身上滿是那個妖女的味道。
夏夏簡直委屈壞了。
“我才不是妖女...”秦素懷縮在床角抱著雙腿。
夏夏全當(dāng)做沒聽見秦素懷的話。
師言只能苦笑著安撫夏夏,輕輕將女孩子抱在懷里。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當(dāng)著夏夏的面說秦素懷的好,說秦素懷其實沒對自己做什么。
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故意撩撥,擦槍走火,只不過是因為自己撩撥翻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