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被獻祭的祭品,詩雅只能忍受著蠱毒牽絲纏心之苦。
師言以最快,最便捷的方式解決了詩雅的纏心之痛。
她抱著女人軟塌塌的,有氣無力地伏在自己懷里的身子,在女人耳畔輕輕道著抱歉。
詩雅的下巴壓在師言的肩膀上,因為絞痛和恍惚而徹底失神的眸子幾乎都無法聚焦,“哈...”
她不明白。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明明是阿言...
明明只是給自己灌注靈氣緩和蠱毒,自己為什么變成這般田地。
詩雅...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一點。
一點都不明白‘師言’人心的險惡。
“雅雅姨...”師言小心翼翼地重新撤換床單被褥,右手捏起了「大河之水天上來」的法訣。
“哈...”詩雅只能細微的輕顫,淺墨色的眸子緩慢聚攏。
師言竭盡所能地將女人輕柔地放下。
她看向詩雅的神色憐惜,女人蒼白的小臉上,冷汗仍然涔涔地不斷淌下。
師言半跪在床沿,輕輕捉住女人的手。
「雪寒功」的靈氣流舒緩到極致,慢慢替女人調(diào)理著身體。
掌下,女人柔軟的小手都泛著淡淡的血紅。她扭頭不敢看向師言,左手死死地捂住嘴巴,眼睛濕漉漉的。
“沒關(guān)系的。”師言不斷寬撫著詩雅。
“只是一個元嬰境的魔修而已?!?br/> 從儲物戒指里扯出來一卷絲帛,師言替詩雅抹著額上身上的冷汗。
“她對雅雅姨做的...”
“我自然會讓她付出代價?!?br/> 詩雅這時候才側(cè)過腦袋看向師言。
半跪在自己床沿的女孩子溫柔,陽光投在女孩子身上,只照亮了女孩子的側(cè)臉。
她有著非常動人的容貌,墨色的長發(fā)在一側(cè)被很精致編成了發(fā)髻。
或許是替她編發(fā)髻的人手疏,又或者...是實在沒什么力氣,所以一連串的精致發(fā)髻看起來稍微有些歪斜,但卻可以看出來那個女孩的用心。
一點一點,女孩子的容貌和師家的那個翩翩貴公子重疊。
女孩子認真注視著自己的模樣也十分惹人憐愛。
詩雅輕輕咬住嘴唇。
心臟好像都咚咚地加速了一下,有什么東西在萌動。
隨之而來的,是仿佛心絞般的苦楚。
嘴唇一下子都咬的泛白。
師言看著詩雅的模樣,慌忙又加大了「雪寒功」的劑量。
女人悶哼了一聲,連忙有氣無力地反扣住師言的手腕。
“等...等下...呀啊...”從詩雅口中溢出來了相當(dāng)可愛的聲音。
師言慢慢停了下來,看著單薄的被單輕顫著起伏。
“雅雅姨?”
女孩子對于自己的稱呼更是讓詩雅羞赧地想要閉上眼睛,“我只是...我只是稍微有點點心痛而已?!?br/> 雖然...雖然女孩子給自己療傷,撫慰蠱毒是很不錯啦。
但是詩雅還是本能地想要抗拒,自己的意識,好像都會變得奇奇怪怪起來,“就這樣...就這樣就可以了...”
師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自己手上的細細紅線。
紅線蔓延的速度很快,這個時候已經(jīng)蔓延到了小臂的三分之一處。
一根細細的紅色絲線就這么從血肉下鉆向胸膛。
自己該慶幸當(dāng)時捉住雅雅姨的是右手么,好歹還多爭取了一段時間。
詩雅也看到了女孩子注視的地方。
那雙淺墨色的眸子忽然有些黯然,“我...不重要的...”
“阿言應(yīng)該直接讓秦小姐把那根蠱絲斬斷...呀...”
沒有等詩雅說完,師言又加快了「雪寒功」的循環(huán)速度。
女人蒼白的小臉上染著一抹嬌媚的紅暈,近乎要哭泣似的繃緊牙關(guān),看向師言。
被人強制運轉(zhuǎn)功法的感覺并不是很好。
很痛苦♀。
師言的臉上滿是認真,“如果雅雅姨再說那樣的話...”
“這就是‘懲罰’?!?br/> 其實本來用「雪寒功」這么替別人化解蠱毒是很辛苦的。
不過好在...師言還有各種各樣的手段可以讓自己的靈氣反哺回來。
詩雅的修為雖然很低,只有筑基境,不過身體對于靈氣的容納度和通透度卻很好。
換言之,就是一個天然的受術(shù)體。
難怪那個魔女會找上詩雅。
“雅雅姨還記得那個魔女長什么模樣么?”竭盡可能輕柔地,師言捧起詩雅柔軟的小手,用詩雅柔軟的小手貼近自己臉畔摩挲。
夏夏就很吃這招。
詩雅...師言不知道她的癖好。
但是大概很受用。
女人的眸子忽然都激烈的晃動了起來,仿佛想到了什么很痛苦的東西,身體都下意識地想要揪作一團,好像有一只熾熱的鐵手在識海里翻攪。
詩雅整個人都快要昏厥過去。
等她再一次地恢復(fù)清明時,已經(jīng)又是依偎在了少女的懷里。
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腿輕輕抽了抽,她想要蜷縮起身體。
“雅雅姨?”女孩子欣悅的聲音。
埋在女孩子的胸口,詩雅只是小聲的嗚咽,甚至都不敢抬頭看向師言。
師言只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點一點地被淚水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