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那個沈纖芊不對勁。
她莫名其妙地提到青蓮劍宗,提到自己...絕對不是什么簡簡單單的順口一提。
從她打量自己的‘目光’來感覺。
師言總有一種感覺——
她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師言。
她知道的東西,可能比自己所想的還要多。
將風滿樓抱在懷里,師言看向沈纖芊的目光忌憚。
可...她又沒直接戳穿自己。
是為了什么目的么?想要利用自己的‘把柄’要挾自己,完成她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許有可能。
有些頭痛。
當初在游戲里自己并沒有拉滿過沈纖芊的好感度。
甚至——
自己在千機派都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妹妹在哪里落腳?”輕抬蓮步上前。在師言警覺的目光中,沈纖芊輕輕握住了師言沒有握住細雪之舞的左手,“我是沈纖芊——”
“師言妹妹叫我沈姐姐就好?!?br/> 師言裝作將細雪之舞收起的目光,右手順手劃開了自己的人物屬性面板。
這些魔修一個個都壞得很。
萬一趁著跟自己握手的機會,又給自己下一個諸如「牽心絲」甚至是什么「我愛一根柴」之類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發(fā)現(xiàn)得遲了那可就完了。
師言盯著自己的人物屬性面板,做好了見勢不妙直接掏出玉瑗撤回鶯花市的準備。
只是出乎師言的意料。
沈纖芊似乎真的只是想問問自己在哪里落腳。
她兩只手將師言的左手握住,摶玩著師言的小手。
嘁——
都...都好幾百歲的老妖怪了,還恬不知恥地讓自己喊她什么...沈姐姐。
也不知羞。
不過沈纖芊的手確實異常柔軟嫩滑,被她輕柔地握住手倒也不怎么討厭。
只是...一想到這個女人可能也這樣玩弄欺騙過不知道多少純良少女,心里面還是會有些毛骨悚然。
師言翻找記憶里有關(guān)千機派的印象。
這個門派...嗯...嗯????
嗯???
師言的神情逐漸變得迷惑起來。
首先,千機派是個正兒八經(jīng)的魔宗。
但是...這個魔宗的宗旨又稍微有點不同。
其實魔宗也分為很多種。
像是情海魔宗或是恨飲魔宗,他們自己也承認自己是魔宗。
情海魔宗以情載道,恨飲魔宗以恨載道。
講的就是一個灑脫。
而有的魔宗...像是冉夢還所處的通幽谷。
他們殺人練蠱,作奸犯科,卻只說是外人不解大道。
而千機派...這個門派就很奇怪了。
他們講求的是兼愛非攻。
玩的是機關(guān)天工。
師言在南郡城可以接觸到的那個系列任務(wù)「老仙不死,只是膝蓋中了一箭」,最終獎勵「鳶神」就是曾經(jīng)最輝煌的千機派最高作品。
他們門派的一個系列任務(wù)就叫做「世界的真理」。
其中一環(huán)就是告訴玩家,世界是圓的。
只不過他們過于偏執(zhí)地歪解著兼愛非攻的理念。
將萬事萬物的一切都和功利綁定在一起,才舉門搬遷到了幽州當起了‘魔宗’。
太怪了太怪了。
“師言妹妹?”輕軟的吐息吹拂到耳畔,師言這才猛地從那種怪異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沈纖芊的俏臉近在咫尺。
師言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夜色中女人唇瓣的晶瑩,以及身上撲過來的那種撩人芬芳。
她不動聲色地想要把自己的手抽開。
可...女人摶玩師言手的動作雖然輕柔,但是雙手卻把師言的手握得緊緊地,師言根本抽不出來。
看著女人上彎的唇線以及一旁可以說是相當危險的燁魔君,師言只能作罷,然后老老實實地把自己暫住在哪告訴沈纖芊。
反正自己在哪落腳,這種東西沈纖芊只要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了,也沒什么好瞞的。
一旁的燁魔君看著兩個天香國色的女孩子纏在一起。
倒也是養(yǎng)眼。
‘沈千機’都對這個女孩子這么親昵,這個師言...大概沒什么問題吧。
千機派最高的榮耀就是‘千機’。
沈纖芊就是這一任的千機。
其實燁魔君也不知道千機派這種奇奇怪怪的魔宗為什么會突然加入聯(lián)合攻打情海魔宗的陣勢中。
甚至...燁魔君都不知道千機派是怎么知道他們?nèi)谝獙η楹Dё趧邮值摹?br/> 不過多一個門派就多一個力量。
更何況是千機派這種奇奇怪怪的宗門。
他們甚至對「九州十地」都不怎么感興趣,參戰(zhàn)的要求也只是給他們提供各種天材地寶用以...研究?
好像是這么個詞。
“既然師言妹妹沒事,還是早些休息吧?!睙钅Ь锨啊?br/> 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來一個小玉瓶,遞向師言,“這是一份琉璃駐顏丹。聊表歉意。”
“還望師言妹妹笑納。”
師言警覺地接過那個小玉瓶。
自己的人物屬性面板是并沒有出現(xiàn)奇奇怪怪的負面狀態(tài),大概真的只是賠禮。
可...就在師言接過那份小玉瓶的時候。
沈纖芊纖細的指尖卻在師言柔軟的手心撥劃起來,癢癢的,讓師言覺得好像有怪異的電流從尾骨順著背脊攀爬上全身。
她在寫字。
「不要...吃?」
魔修給的東西,自己那也不敢吃啊。
但這個女人是什么意思?
拆自己同伙的臺?
不對,他們也確實談不上是什么同伙。
沈纖芊終于松開了師言的手。
師言下意識地左手握拳。這個女人剛剛摶玩得快活,但是自己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要不是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是個魔修。
直接就「雪寒功」加「媚骨天成」攻上去。
蛐蛐化神境而已。
號稱化神境無敵的秦素懷還不是被自己殺得丟盔棄甲,說不定現(xiàn)在都還在師家調(diào)息呢。
師言向著燁魔君道謝。
同時,她環(huán)視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