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
大雪封城。
萬物銀裝素裹,城門一片白雪。
故地辭別,楚明書帶上元寶,騎馬一路趕回,
夜晚降臨,上城繁華依舊,
人群熙熙攘攘,行人大都裹著豐厚的牛皮襖子,搓手呵著寒氣,街道兩側(cè)張燈結(jié)彩,叫賣聲不絕于耳,
楚明書牽馬走著,一直來到一家陳設(shè)雅致的茶館門前,
摘下斗篷,玄衣寬袖,墨發(fā)衣袂在風(fēng)雪之中飄揚翻飛,
“這位小哥,”
他突然出聲,叫住一位出門正打算倒茶的伙計,面帶微笑,
“請問,可聽說過上官府的近況?”
“唉呀?不可說,不可說!”
伙計倒了茶水,雙手縮在袖籠里,見到貴人原本應(yīng)當(dāng)仔細(xì)招呼,此時卻剛好聽到他這樣問,立刻大驚失色,
“這位客官!在上城,可千萬不要再提上官府!”
那伙計方才身體足足僵硬了幾秒,隨即小心翼翼左顧右盼,直到確定暫時無人注意,方輕輕松了口氣,躡手躡腳的靠近對方,正色道,“公子大概是外來的貴客,或許是無心言語,但若被有心人聽到記住,怕是要徒生事端!
說著探頭探腦的望向?qū)Ψ缴砗,那巨狼毛色錚亮,高大威武,此刻卻一臉乖覺的守候在這少年周身,
他是心中覺得此子來歷不凡,因此有心結(jié)個善緣,方才提醒,
“此話怎講?”
楚明書聞言訝然,但是元寶的存在實在醒目,只停留了一會,逐漸就已經(jīng)有許多目光投射過來,因此那伙計搓搓手,出言邀請他走進(jìn)店門,
“您且隨小的來!”
拿出茶水瓜果侍奉,
掌柜聽說以后,放下手中算盤,給伙計遞了眼色,就打發(fā)他出去外間攬客,自己留下來,小聲試探,問,
“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楚明書直言不諱,“上官元!
“什么!”
那掌柜的嚇了一跳,蹭的起身,臉部肌肉顫抖,瞪著楚明書的眼珠透著驚駭,仿佛對方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獸。
“不必驚慌!
楚明書似乎早有所料,見此只是輕輕搖搖頭,嘆息說,“勞煩掌柜,我原本遠(yuǎn)行歸來,卻見家中府邸已經(jīng)夷為平地,族人失去蹤影,知道大概已經(jīng)出事......”
“傳聞銅鈴茶館無所不知,因此慕名前來打聽,不知掌柜這里知道多少,可否,告知?”
那掌柜深深呼吸幾番,心中心思亂轉(zhuǎn)。
上官一族余孽盡除,按理這少年不會不知,可他不但安然無恙,還正大光明的在上城行走,顯然不大可能是官府疏忽導(dǎo)致的漏網(wǎng)之魚,
大概他身后還有更大的名頭,
這樣想清楚,掌柜的脾氣漸緩,坐下來,好言出聲,“公子有所不知,早在半月前,上官府以通敵叛國之罪,已經(jīng)滿門抄斬......”
“什么!”
楚明書聞言大驚失色,片刻,他一臉的不敢置信,連連擺手道,“不可能,我是山海宗的親傳弟子,我家族若是當(dāng)真通敵叛國,涉及頗廣,我必然也要遭殃,不可能一直安然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