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父王,我知道你在這里——”女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隨后又是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是的,是砸門,而不是敲門。
竇威一腳踢開竇丁,氣沖沖地走到墻邊,拿過掛在上面的黑油油的皮鞭,怒道:“三更半夜不在府里反省,還敢出來,我看她是活膩了!”
說完就要沖出去,卻被竇丁抱住了腿。
蘇清歡一聽,這是對女兒說話的口氣嗎?
她忙推了推陸棄,站起身來。
“鶴鳴,你快勸勸?!?br/> 陸棄冷聲道:“有什么好勸的?我恨不得自己動手,再打她一頓?!?br/> 說話間,竇璇掀開簾子,一陣風(fēng)似的進來,跑到竇威身前,“撲通”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父王,父王,您快幫我把蕭煜找回來,我要蕭煜,我不能沒有他??!”
她頭發(fā)凌亂,精神恍惚,十分可憐的樣子。
蘇清歡看向陸棄,用眼神詢問他。
陸棄冷冷地看著竇璇沒有作聲。
竇威揚起鞭子,狠狠一鞭子抽了過去,把竇璇的紅色披風(fēng)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身上的衣裳估計也已經(jīng)破了。
竇璇撲倒在地,痛哭出聲。
蘇清歡愣了下,見竇威滿臉憤怒,還欲再打,驚呼一聲要上去攔,卻被陸棄攔腰抱住。
“你看著就是,她該打。”
蘇清歡眼睜睜看著竇威又狠狠抽了三四鞭下去,竇璇哭聲越發(fā)震天。
“快攔住師傅!”蘇清歡掙扎著道,“再打人就打壞了?!?br/> 陸棄看了眼哭得已經(jīng)開始有些斷斷續(xù)續(xù)上不來氣的竇璇,先把蘇清歡放到一邊椅子上,警告她不許插手后,才回來攔住竇威的鞭子。
“師傅,再打她受不住了。過幾天,讓她緩緩再打?!?br/> 蘇清歡:“……”
她要是有陸棄這樣的師兄,一定撓花他的臉!
竇威大口喘著粗氣,嘴里罵道:“過幾天干什么?還讓她繼續(xù)給我丟人現(xiàn)眼?不如今日就打死,一了百了!”
竇丁搶過竇威的鞭子,用力抱住他,哀聲求道:“王爺,那是郡主啊!您怎么舍得!”
竇璇緩過來口氣,趴在地上放聲大哭,道:“蕭煜,蕭煜,我疼,我好疼啊……你再不回來,我父王要把我打死了……”
蘇清歡眼中有不忍之色,拉拉陸棄的袖子,哀求地看著他,低聲道:“不管犯了什么錯,總是師傅的骨肉……”
陸棄冷笑,眸子中似有萬千冰層蔓延。
他看著竇璇道:“早就不應(yīng)該留你到今日,敗壞王府名聲,更毀了蕭煜一生!蕭煜光風(fēng)霽月,沉穩(wěn)內(nèi)斂,哪個不贊一聲君子端方?偏偏瞎眼做了你的郡馬!你身上,能挑出一點好處嗎?他直到被你趕出王府,都還在把所有的過錯往自己身上攬。”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备]璇爬過來,伸手拉住陸棄的袍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滿眼哀求,“放哥哥,你也在這里。你和蕭煜關(guān)系好,他最聽你的。你幫我去給他認錯,讓他回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