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拉拉!
點點滴滴的石粉不斷順著戟刃落下,灑落在了地面之上。而在戟鋒之下,幾個偌大的字眼浮現(xiàn):
劍魔獨(dú)孤求敗之墓!
啪!
無憂子手持長戟,在獨(dú)孤求敗的墓碑之上,刻下這六個大字。反手之間,長戟一抖,便轉(zhuǎn)而落在了一側(cè):
晚輩:朱和風(fēng),林朝英,寵:神雕立!
朱和風(fēng)!見得這個名字,就站在無憂子身后的林朝英不由得微微一頓,如玉臉頰之上劃過了一抹復(fù)雜。
美眸好奇的看著這個天真與古怪并存,嬉皮笑臉之中,卻讓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的少年。
唳!棺木入坑,無憂子更取來了不少黃土與石塊,灑落在墓穴之中,將整個墓穴徹底封死。
如今,只剩下刻字留念了。
一側(cè)的神雕見得自己主人在逝去多年之后,終于能有一塊好一些的墓穴,不禁發(fā)出了一聲暢快的低吟。
無憂子卻不知自己身后的一人一雕作何感想,手中的長戟宛如青龍出海,奇快無比。
一桿重達(dá)五十余斤的長戟握在他的手中,猶如是一位高明的書法家手持著一支毛筆,揮灑自如。
奮筆疾書,動作全無半點停滯。刻完了墓碑之上的這些字跡之后,無憂子反手之間,又在墓碑之下開始刻字。
這些字,一個個都不過是蚊蠅大小,放眼看去,猶如是最為工整的楷書。
石粉灑落,劍魔一生寫照的一番話落在了墓碑最下角:
劍魔獨(dú)孤求敗縱橫江湖三十馀載,殺盡仇寇奸人,敗盡英雄豪杰,天下更無抗手,無可奈何,惟隱居深谷,以雕為友。嗚呼,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誠寂寥難堪也。
啪!
一滴滴汗珠自無憂子的額頭滲出,想要在石碑上以鋒利無比的長戟刻字,這本身并不算難。
但刻字之余,還不能有一點錯誤,那就比較難了。
待得最后一個字落下,無憂子手中的長戟一收,重達(dá)五十余斤的戰(zhàn)戟就再次牢牢地握在手中。
與此同時,口中更發(fā)出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唳!唳!唳!一側(cè)的神雕見狀,口中發(fā)出了暢快的鳴叫。林朝英看著累的氣喘吁吁的少年,美眸閃爍,心中有那么一瞬間,劃過了一絲心疼。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響起,回蕩在了山洞之前。
望著眼前的墳?zāi)梗殖⒚理?,神雕先是興奮,旋即想起了自己與主人之間的一切,又有些悲哀起來,垂頭喪氣。無憂子將手中的長戟拄地,倚靠在長戟之上,神情也是莫名的復(fù)雜。
唉!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聲粗重的嘆氣聲突然響起,落入了一人一雕耳中。
“怎么了?”林朝英心中一絲愁緒被打斷,抬起頭來,望著無憂子,問道。
無憂子一臉悲哀的說道:“林姐姐,你說獨(dú)孤求敗還有你我為他收斂尸骨,那我要是死了,不知道有沒有人給我收斂尸骨。”
“哼?!甭牭脽o憂子這么說,林朝英沒好氣的說道,“哪天你要是死了,估計只能喂狗?!?br/> “給你收尸的人,恐怕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