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跟你講吧——”
柳采琪吐了口濁氣,開始講述。
“紅葉姐,其實一直在等你,等你很久很久?!?br/> “她大學畢業(yè)之后,就留在君山學府教書,身邊追求者如云,她誰都不多看一眼。”
“后來家里面逼婚逼得厲害,她干脆就留書一封,去了一個很遠很遠、連電話都打不通的地方支教,這一支教,又是好幾年。再后來——”
“紅葉姐有個婚約,那幾年,男方一直催促著要完婚,她自是不肯的。男方就想了個主意,騙紅葉姐說她爸爸得了不治之癥,把紅葉姐騙了回來,回來后就被囚禁了,兩家就張羅著完婚?!?br/> “紅葉姐邀請了我去參加她的婚禮,還給了我一封信,跟我說若你還活著、我以后若有機會看到你,就把這封信交給你——”
“其實自你去參軍后,紅葉姐就一直在跟你寫信,近乎每天一封。但你一直沒有回復,那時許多人都跟她說,你說不定已經(jīng)死了,要不就是心里根本沒有她……但她依舊一天給你寫一封信,足足堅持了五年……我手上這封,是最后一封?!?br/> “她結婚那天,穿著大紅嫁衣,笑得很開心。兩家都以為她已經(jīng)認命,便放松了對她的控制。結果那天晚上,她穿著嫁衣,把自己鎖在婚房里,點了一把火……火燒得好大好大,連……連尸體都沒能留下……”
柳采琪說到這里,就捂著嘴巴開始哭。
“一個月前見過你后,我就一直猶豫要不要告訴你……蘇塵,你為什么沒有回紅葉姐的信呢?哪怕你心里根本就沒有她,也要跟她講清楚啊,讓她斷了念想,也不至于走了極端……”
她有些責怪的看著蘇塵。
蘇塵陷入沉默。
一天一封信,堅持足足五年。
這得是多大的決心?
可他真的一封信沒有收到過。
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他去參軍時才十七歲都不到,所以謊報了年齡,又把名字改成了蘇絕塵,那紅葉的信,又怎可能送得到他手中?
他掏出一根粗煙草,摸出打火機想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