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大門射進殿內,所過之處皆染上了暖意,可再暖的日光也驅不散這殿中的寒意。
“言昭,你當真非要那薛姑娘不可?”赫連婉的聲音回響在大殿內。
“兒臣還未休她,母后便急著喚她薛姑娘,看來,夢兒是真討不到母后的歡心了?!逼钛哉炎猿耙恍﹄S后道:“母后前幾日不是問兒臣愿不愿另娶。今日,兒臣便鄭重地再答一遍,我,可以不要這王位。”
“你!”赫連婉一拍扶手站了起來,她鐵青著臉,一觸即發(fā)的怒氣一覽無余,胸前劇烈起伏著,全然失了平日的威嚴。
祁言禮同樣被祁言昭的決然震懾,再一看赫連婉,果然被氣到了,他趕忙站起扶著赫連婉,袁緋絮則扶著赫連婉的另一邊,“六弟,怎么同母后說話的?!?br/>
袁緋絮跟著喚了一聲:“六弟。”
“你若是下定決心要去尋那丫頭,便別怪母后不顧及母子之情?!焙者B婉眼里迸射出強勢的態(tài)度,出口的字句也是變了語調,啞聲中的尾音上揚。
“敢問母后要如何攔我?”祁言昭略微抬了下巴,眸中盡是睥睨萬物的神采,在與赫連婉對峙中,氣場全開,言語中并不將她的告誡放在心上。
正是這一瞬讓祁言禮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他一向冷然淡漠的六弟,竟也會有如此君臨天下的氣勢。呵,他倒是忘了,祁言昭才是先皇最愛的皇子。
赫連婉氣地呼吸急促,怒道:“逆子,逆子?!?br/>
“母后,六弟他只是……”袁緋絮開口正要為祁言昭求情卻被祁言禮的眼神攔住。
“來人?!钡钔馐绦l(wèi)得令紛紛涌入殿中。
只見大殿里銀光一閃,“嘩啦”一聲,金屬劃破空氣的聲音,卻是祁言昭抽出了腰間軟劍,他右手執(zhí)劍,劍尖指地,明如鏡子的地上倒映著他冷峻的面龐。
“唰唰唰”殿中兩側侍衛(wèi)紛紛抽出腰間佩刀直指祁言昭,刀光白花花一片,襯地日光都冷了幾分。
祁言昭執(zhí)劍環(huán)顧兩側的侍衛(wèi),目光變化莫測,劍尖隨著他的動作而轉,他冷聲道:“單憑母后宮里的侍衛(wèi)恐怕攔不住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