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闊的平原上,劉備和太史慈二人跑在前面,在他們身后幾十丈外,則是五十名親兵遠遠跟隨。
“啊——,啊——,自由真好!”劉備縱馬狂奔,嘴里不停地高聲喊叫,直到疾馳出十幾里的距離,他才漸漸平復心情下馬步行,讓座下的青驄馬緩緩體力。
片刻之后,太史慈從后面追了上來,朗笑著問道:“玄德,你不像是在薊城為官,倒像是被關押了幾年?!?br/> “我就是被關押了整整一年?!眲浜萌菀渍业絺€能說話的人,哀怨地傾訴起來,“自從我那婆娘有了身孕,我就再沒過上好日子,不陪她就說我冷淡,每天陪著又嫌我嘮叨,有一次喝了酒去陪她,居然說我酒氣太重會傷胎,硬是逼著把酒戒了?!?br/> 作為一個二十六七歲,血氣方剛的精壯男子,劉備這八九個月以來沒有沾過女色、酒也戒了,每天除了處理公務就是陪老婆,日子過得沒有半點趣味。
太史慈聽得好笑,“家里待不下去就出來走走啊,又不是沒腿沒腳?!?br/> “先生說我如今位高權重,不能再做那白龍魚服之事,嚴禁我輕易出行,還專門叮囑了守門士卒,今天若不是你這個猛將兄陪著,我是根本出不了薊城的。”雖然知道盧植是一番好意,可是劉備說起這個,心中還是憋屈得很。
“什么叫白龍魚服?”太史慈瞪著眼睛問道。
“一條白龍變成魚去河里游玩,被漁夫所傷,意思是貴人微服出行,恐有不測之虞?!眲錈o奈了,你當年也是做過官的人,怎么這么沒文化。
“哦哦,明白了,王烈呢,有他在,你走遍幽州都沒問題啊?!碧反韧蝗幌肫饋恚瑒渖磉呥€有這么個猛人呢。
劉備嘿嘿笑道:“我讓他隨著商隊去洛陽了,有大事要做?!?br/> 作為邊地游俠出身,王烈對研究行軍打仗沒什么興趣,他更喜愛的是修煉武藝,周游四方,這種人不適合在軍隊里待。
就這樣,兩個人一邊閑聊,一邊漫無目的地轉悠,轉悠到天快黑,劉備也把最近遼西的情況都了解了。
幽州的流民遷徙工作從去年冬天開始籌備,今年一開春便大張旗鼓的進行了,由于路途遙遠,開墾土地、修建房屋又耗費時間,所以今年遼西和右北平南部主要種植的都是產量較低,生長期較短的作物。
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由于在耕作方面節(jié)省下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太史慈等人一合計,干脆緊鑼密鼓地搞起了荒地開墾和水利建設。
幾個月時間下來,兩郡南部適宜耕作的土地幾乎都被開墾完畢,總面積超過百萬畝,連帶著如同蛛網一般的水渠、鱗次櫛比的水車、數十個小漁港,使得幾十萬遷徙至此的流民心滿意足,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希望。
“沒時間種主糧,我們就種植豆菽,糧食不夠吃,我們就向遼東賒欠,估計兩三年內就能自給自足,還清農具和糧食的錢。”原本是荒無人煙的胡人草場,在幾十萬人的奮力拼搏之下,一步步變成人煙稠密,充滿了希望的家園,太史慈親眼看著這一切發(fā)生,談起大半年來遼西人的努力,他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