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剛起床,發(fā)現(xiàn)老爸也起了。
老爸問道:“青山,今天是不是要去賣竹筍啊?”
劉青山刷著牙,嗚嗚點頭道:“嗯嗯,怎么了?”
“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呀?你別去,我不想跟你去?!币幌肫鹬安铧c丟老爸的事情,他就心有余悸,根本就不想再帶著老爸一起去賣東西。
可劉遠(yuǎn)河說道:“你以為我想跟你去啊,我還不是為了去買橘子苗嘛?!?br/>
說到橘子苗,劉青山這才想起,龍婆洼那塊山地還沒種呢。
“我買回來就行了,你去干什么?”劉青山道,“你要是又亂跑,那不是害人擔(dān)心嘛?!?br/>
“買手機(jī)你可能會買,可橘子苗你會買嗎?你知道什么苗好,什么苗不好嗎?”劉遠(yuǎn)河道,“你別啰嗦,我跟著你一起去。”
劉青山無奈,只好帶著老爸一起去縣城。
不過,到了縣城之后,兩人兵分兩路,老爸去買橘子苗,劉青山則想辦法賣掉自己的竹筍。
兩人約好,忙完各自的事情之后,如果打不通對方電話,就在中心廣場的大榕樹下等候。
交代好事情之后,劉青山又給了老爸一千塊錢,讓他用于購買樹苗,然后就去推銷自己的竹筍了。
因為量大,價格高,零售肯定很難賣完。
就算按照批發(fā)價十五塊錢的價格喊價,這動輒幾百斤的量,估計也很難賣。
苦筍不像山藥,山藥的凈含量很高,可苦筍是帶殼的,去除筍殼之后,凈含量沒多少,因而,價格看似與山藥差不多,但實際上,估計至少一斤要貴好多塊錢呢。
不過,好在現(xiàn)在市面上還沒有其他苦筍出現(xiàn),因此,要想推銷這些苦筍,估計也不會太難吧。
應(yīng)該不難吧!
劉青山這人膽子大,夠自信,所以決定要去推銷自己的苦筍的時候,就開著皮卡車直奔本縣城最高檔的一家酒樓。
心想,最高檔的酒樓,肯定能接受價格昂貴的苦筍。
這苦筍雖然動輒十幾塊錢一斤,但是,跟酒樓的菜品定價相比,那還真是小巫見大巫。
縣城最高檔的一家酒樓叫瑤萊酒家。
這酒樓不是郭護(hù)城等人的產(chǎn)業(yè),不然的話,他就直接找土豪們走后門就行,何必去親自推銷呢。
但是,聽胖司機(jī)說,土豪們雖然也有涉及餐飲業(yè),但是,不是西餐廳,就是蛋糕店,都沒有中規(guī)中矩的酒樓。
為什么?
因為這家瑤萊酒家很牛逼,據(jù)說在沒有任何背景人脈的情況下,愣是靠著‘金錢’二字,打通了一切阻礙。
由此可見,金錢就是最牛逼的背景。
瑤萊酒家的老板不僅有錢,而且是很有錢那種有錢,根本就不是郭護(hù)城一類本地小土豪可以相提并論的。
所以,他們自知干不過瑤萊酒家,就沒有在本縣內(nèi)涉足酒樓飯店。
劉青山倒是遠(yuǎn)遠(yuǎn)見識過瑤萊酒家,但是,還真是從來沒有去過。
看來,今日為了推銷苦筍,是必須走上一趟了。
以前之所以從來沒去過瑤萊酒家,是因為自卑,知道自己沒錢,消費不起這么高檔的地方。
而后來有錢了,也沒去過,那是因為知道,自己的錢還不夠多,舍不得消費那么高檔的地方......
總之,在劉青山眼里,或者說,在大部分本地人心里,瑤萊酒家這種地方,就是一個字‘貴’。
而且還是那種慘無人道的貴。
瑤萊酒家位于西城的中心地段。雖然位于中心地段,但因為人家在上世紀(jì)后期就存在了,所以占地面積到目前為止依然是目前縣城內(nèi)任何飯店酒樓不可相提并論的。
而且,隨著時間的更迭,瑤萊酒家也在不斷更新設(shè)備設(shè)施,因此,它目前依然是縣城內(nèi)最牛逼最豪華的酒樓,沒有之一。
到了停車場入口的時候,劉青山踩住剎車,舉目往前看去。
車子前方是一塊略高于馬路的平地,平地之大,約莫可以停下百來輛車。而且,停車場內(nèi)綠樹成蔭,成為了停車場的天然屏障,可以為停在上面的車子遮蔽烈日的暴曬。
在停車場與馬路之間有一個保安亭,保安亭之大,約莫四五十平米,這規(guī)模在整個縣城內(nèi)堪屬獨一無二。
就連縣城內(nèi)排名第一的中學(xué)的保安亭,看起來也不過十來個平米罷了,而這家酒樓的保安亭卻有四五十平米。
除了奢侈二字,真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保安亭兩側(cè)一條進(jìn)車道,一條出車道,車道最外緣便是一條寬敞的人行道。
人行道以四季常青的灌木環(huán)繞,直線通往高約二十層樓的大廈。
這的確算得上是大廈了。
要知道,在上世紀(jì)末期的時候,在這棟大樓沒建起來之前,小縣城內(nèi)最高的建筑,也不過是一棟六層樓高的人民醫(yī)院而已。
而后,到了近末期的時候,這棟大廈拔地而起,成為了縣城內(nèi)唯一一棟層數(shù)超過10層樓的大廈。
劉青山望著前方的一切,心里有些猶豫。
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咱們的東西。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保安亭的門打開了,一個身形比他還要魁梧的男子走了出來。
這男子皮膚很黃,身形高大,目測約有兩米左右。
盡管他身上穿著長袖長褲,但仍能感覺道他有一身腱子肉。
他的年紀(jì)看起來四十歲不到,眉毛濃密,額頭上卻有一些較深的溝壑,這讓他看起來十分嚴(yán)肅。
他的一雙眼睛,有如黑夜的星空,不僅亮光,而且深邃。
“你有什么事嗎?”他走到皮卡車旁邊,用手指敲了敲車頂,微微附身問道,“你是來吃飯的嗎?”
劉青山扭頭,愣愣的看著高大的保安,一時間忘了回話。
本來,按照他的身高體型,在這樣的南方小城已經(jīng)算十分高大的了,卻不想,這個保安居然比他還高大。
他一時間有些愣神,好一會兒,才愣愣的點點頭,然后又趕緊搖頭:“額,不是不是,我不是來吃飯的。”
“不是來吃飯的?”保安上下打量一番車內(nèi)的劉青山,眼睛閃了閃,眉頭卻皺了起來,“那你來這里有什么事?”
劉青山覺得這種皺眉的詢問很沒有禮貌,有點兒像審問,而且,這個保安的語氣也很嚴(yán)肅,沒有半分親和力,給人一種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