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象,這種時刻的楚晏,依舊能拿出這樣的氣度,說著這樣狀似關(guān)心的話語。[燃^文^書庫][www].[774][buy].[com]若不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彭厲鋒不僅搶了楚晏的新娘子,甚至將楚晏手下的兵將在幾日之內(nèi)策反了十萬之眾,看到這樣場面,怕還是會覺得楚晏與彭厲鋒之間怕是有多么身后的感情,但是現(xiàn)下的樣子卻是怎么看都不是的,這楚晏心里怕是恨透了彭厲鋒的,但是偏偏楚晏這個人就是能壓住滿腹的火氣,這般溫文儒雅的說出這句話來。
混跡政治圈子,性格暴躁,剛愎自用的人往往是活不長的,只有楚晏這樣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才是能走到最后的常勝將軍。
楚晏用輕輕一句話就拉攏了無數(shù)人的心,即便是彭厲鋒也不得不承認(rèn),在作為統(tǒng)治者這方面來說,他要向楚晏學(xué)習(xí)的還有很多。
“她如何,就不勞師哥費心了。”裝模作樣,彭厲鋒也不是不會的,在兩軍這么多人的面前,彭厲鋒也不想露出暴躁的模樣來,畢竟穩(wěn)重的主帥才能讓各位將士信服。
楚晏眼神看向彭厲鋒身后不遠(yuǎn)處的馬車,灰氈布做成的馬車,并不華麗,甚至看起來有些不起眼,但是楚晏卻知道他心心念念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人就在那里,這種感覺讓楚晏陌生,其實很久以來,他覺得自己對紀(jì)挽歌的感情其實是說不清的,開始的時候他不過是見不得彭厲鋒志得意滿的樣子,總是覺得他活的如此蒼白而孤苦,憑什么彭厲鋒能夠得到那世上最美好的一切,他幾乎是處于本能的要去搶奪。但是漸漸的,他發(fā)現(xiàn)對紀(jì)挽歌的感情變了,看到紀(jì)挽歌笑的樣子,楚晏會覺得心中暖融融的,婚前那段時間,紀(jì)挽歌像是被抽去動軸的木頭娃娃,虛弱蒼白的樣子,簡直讓楚晏心中生出從未有過的愧疚來,總想著再忍忍,再忍忍,只要她乖乖的嫁給自己,他絕對有這個能力供養(yǎng)她一輩子的藥品,可是偏偏,她沒有給他彌補的機會,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她決然的離開了。
每人知道這些日子楚晏心中的感受,惱怒!不甘!這些情緒當(dāng)然不會少,但是更多的卻是擔(dān)心,那藥的效果楚晏當(dāng)然是清楚的,在許多囚犯身上,楚晏都是試用過的,那些人可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同樣熬不住毒發(fā),為了能讓他給他們解藥,什么不要尊嚴(yán)的事情都是做的出來的。
楚晏為自己心中的感覺感到不齒,那樣子背叛他的女人,死了才是好,最好就是讓那毒活活折磨死她,可是為什么他卻夜夜難眠,若是紀(jì)挽歌真的死了,他有該怎么辦呢?
矛盾的心情逼著楚晏不敢停下來找尋她的步伐,想要知道她好不好,想要在她毒發(fā)痛苦前找到她,讓她少受些苦痛。
到了這個時候楚晏才終于肯正視自己的心,他也是才明白其實沒有彭厲鋒,他對紀(jì)挽歌的心意也是不會再有更改的了,他愛她,雖然這愛不知從何而起,卻再也不能壓抑下去。
彭厲鋒叫了楚晏師哥,低下的人才知道這兩位原來是同門師兄弟,說起來,這倒是沒什么值得驚訝的,豪門公子多半都是拜在名師手下的,而六國之中,名師也不過就是那么幾個人,很多人都拜在同一個人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