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并無歹意,僅僅是條直爽的漢子而已。
說話的漢子叫和誠,納西族人。災后聚了一些朋友,搞了個養(yǎng)殖場。漢、納西、藏、傈僳、白族都有,共三十六個人。他們每半年會往奔欄鎮(zhèn)送一批牲畜,換取生活物資。
“為什么不在奔欄鎮(zhèn)附近搞養(yǎng)殖?”駱有成問。
和誠只說他們那里搞養(yǎng)殖更適合,具體的位置沒說,駱有成也能理解。
和誠覺得滇北還是安全的,而且還有奔欄鎮(zhèn)可去。南面是不能去的,沒人了,全是怪物。
駱有成贊同道:“是啊,我和弟弟妹妹躲在山里,平時都不敢外出,三五年才來一趟鎮(zhèn)上?!?br/>
和誠好奇地問道:“你們是做什么的呢?”
“我曾經(jīng)是個建模師,這次拿點自己打印的小玩意到鎮(zhèn)上換點東西?!瘪樣谐蓮谋嘲锬贸鲆话讯喙δ芩邢鞯哆f給和誠,“很久沒出來了,也不知道我們要的東西鎮(zhèn)上還有沒有?!?br/>
災紀元后,生產(chǎn)重回小作坊模式,生產(chǎn)者也沒有計劃,大部分人只在自己有易物需求的時候才出產(chǎn)物品。駱有成不擔心自己的話會有漏洞。更新最快電腦端:https:///
“好手藝啊。”和誠把玩了一會兒水果刀,遞還給駱有成,“憑你的本事,在鎮(zhèn)上可以過得很滋潤啊?!?br/>
駱有成咧嘴一笑,那張中年大叔面具格外憨厚,“從前在公司上班的時候,就向往田園牧歌的生活,現(xiàn)在有了機會,自然不能錯過。而且我妹妹一直覺得山里更安全?!?br/>
和誠轉(zhuǎn)了一下身子,好讓自己看見后排中間位置的女巫,“阿妹,山里有野獸?!?br/>
女巫見突然把話頭引到了自己身上,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轉(zhuǎn)過臉眼巴巴地望著駱有成。
“我這妹妹啊,和別人不一樣,怕人不怕獸?!?br/>
和誠饒有興致地看了女巫一眼,“是野獸親近體質(zhì)嗎?阿妹干脆來我們養(yǎng)殖場吧,你這體質(zhì)適合我們那里?!?br/>
女巫急忙搖頭,和誠看出這女人內(nèi)向,哈哈一笑,不再打趣。
駱有成也適時轉(zhuǎn)了個話題:“和大哥,你說是誰殺的獵奴隊?”
“不太清楚,不過我聽鎮(zhèn)上的人說,我們這一帶有很厲害的異能者保護。獵奴隊據(jù)說已經(jīng)死了好幾撥了,反正我們看到的肯定不是第一批。有人猜測是雷鞭王的手下人做的,但他老人家否認了這事和他有關。他還希望能與這些俠士見上一面,把酒言歡?!?br/>
聽起來雷鞭王是個很了不得的英雄人物,駱有成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待以后慢慢了解。
“和大哥見過雷鞭王出手嗎?”
“前年怪物圍城,有幸見過一次,那根神鞭可長可短,甩出去的聲音跟驚雷一樣,一鞭子至少能收五六個怪物的腦袋?!备伦羁焓謾C端:https:/m.33xs.com/
駱有成遺憾地說:“不知什么時候我也能瞻仰他老人家的風采?”
和誠身邊的司機哈哈大笑:“這位兄弟是在山里待傻了吧?每年七月怪物圍城,他老人家都會出手的。”
和誠說:“這也怪不得他,畢竟很多年沒出來過了,怪物圍城也就是這三兩年的事?!?br/>
司機接嘴說道:“說來也奇怪,每次圍城之后,都會有一批人離開奔欄鎮(zhèn),也不知這些人怎么想的,咱們這片難道還有比奔欄鎮(zhèn)更安全的地方?!?br/>
和誠說:“被嚇到了吧,現(xiàn)在回想鎮(zhèn)子周圍密密麻麻的怪物,我腿還有點抖?!?br/>
駱有成問:“那不鎮(zhèn)上的人要走空了?”
和誠回到:“怎么可能?有走的自然也有來的,鎮(zhèn)上每年也會主動去尋找愿受庇護的外來者。”
說話間,車隊停了下來。
“到了。”和誠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駱有成跟著下了車。奔欄鎮(zhèn)和他想象的有很大出入,城墻足有二十米高,在陽光下泛著金屬光澤。東面是金沙江,成為它的天然護城河。
女巫在駱有成背后驚叫一聲,駱有成暗自搖頭,這女子實在太沉不住氣,演技也十分糟糕,以后入城打探的事情就不帶她了。
“這城墻三年前才修的,修好沒多久怪物就來了。為了打印城墻,東岸的房子全拆了。為啥鎮(zhèn)上的人那么景仰雷鞭王呢,武力是一方面,關鍵是遠見卓識,沒有他的預判,提前修起城墻,怪物第一次圍城,就活不下來幾個人。來人了,我去打個招呼?!焙驼\說完,向城門洞方向走去。駱有成讓商士隱和女巫原地等待,自己跟了上去。
一名全副武裝的守衛(wèi)帶著一臺智能向這邊走來?!袄虾?,又送牲口來了?”
“是啊,馬隊,好久不見了,你家寶貝女兒更水靈了吧?”
馬隊一瞪眼:“不要臉的老家伙,再拿我女兒開玩笑,跟你翻臉。跟你說,我女兒有主了。”
“那真是可惜了,本來還想多拿點好東西孝敬岳父的,現(xiàn)在只有一盒煙葉了?!焙驼\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木盒,丟給馬隊。
馬隊打開盒子,用手指捻了一小撮,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笑道:“這次的煙絲品質(zhì),比往年的強了不少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