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仗打得有點凌亂,援軍和鎮(zhèn)民各自為戰(zhàn)。
作為一鎮(zhèn)首腦的雷鞭王,沒有坐鎮(zhèn)指揮的覺悟。自己玩自己的,一會兒工夫就和熊怪拔了兩次河。
反觀反派頭領山雪瑤,帶領一萬兩千多頭怪物,兵力是鎮(zhèn)民數(shù)量的三倍有余。除了讓怪物排成十個方隊,沒有看出她有任何軍事才能。說才能可能抬舉她了,連軍事素養(yǎng)都沒有。
雖然駱有成自己也是打爛仗的家伙,但他在心里還是看不上這些烏合之眾,總覺得自己比對方還是要好上那么一些。
這只是駱有成的自我陶醉,如果他真有軍事素養(yǎng)和大局觀,此時應該去城門看一看,而不是一門心思去襲殺幾個魅。
城門與墻面連接的門軸處,已經(jīng)被震開了一公分的口子,危如累卵。援軍們只顧著虐魑,拒絕與巨獸硬剛。
眼看著大門將傾,鎮(zhèn)上百姓危在旦夕,西面的天空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小黑點的速度極快,人們的眼皮子都來不及動一下,一道黑影已經(jīng)到了城門口。
黑影沒有絲毫停頓,利劍已經(jīng)從一頭生物機甲的耳孔刺了進去。來人一擊即退,與生物機甲拉開了十米的距離。巨大的熊掌這才撲扇過來,扇到一半不動了,生物機甲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大片的粉塵騰起,把城門口變成了“團霧區(qū)”。
山雪瑤和魎駕控的生物機甲也停止了踐踏,似乎有點鬧不清怎么回事。
黑衣人懸浮在空中,背后一對寬大的蝠翼輕輕扇動著。駱有成如果在這里,便能認出這位就是襲殺獵奴隊的獨行俠。
獨行俠依舊是那副打扮,略顯肥大的黑色燕尾服,臉上涂著油彩,眼睛上蒙著佐羅式的面具。
三十名壯漢只是往城門的方向瞥了一眼,依舊自顧自地殺魑,沒有對獨行俠表現(xiàn)出一點點好奇心,仿佛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從魑的身上尋找快感。
獨行俠的出現(xiàn),對雷鞭王來說,無異于劃破黑暗的陽光、穿透冰寒的暖流,他與熊怪的拔河比賽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十多分鐘。為了避免被魑群沖擊,他且放鞭子且退,上了一棵高大的歪脖子樹。
此時他的兩條膀子又酸又痛,他大聲喊道:“大人,幫個忙,我快撐不住了。”
獨行俠身子閃動了一下。幾秒鐘后,雷鞭王只覺得鞭梢一松,鞭子被他收了回來,要不是背靠著樹干,他得來個倒栽蔥。又是一聲轟響,與雷鞭王拔河的生物機甲又撲騰起更大的塵霧。
雷鞭王抬起空閑的左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在他看來,蝠翼黑衣人的身影只是閃了一下,并沒有離開原地。這位大人的速度,堪稱鬼魅,不,鬼魅都只能俯首稱臣。
雷鞭王在樹上站直了身子,一抱拳:“謝大人救援?!?br/>
獨行俠只是目光冷冽地盯著那團霧,理都沒理他。
雷鞭王尷尬地咳了一聲,呆立片刻,跳下樹,向爬城墻的魑跑去。
獨行俠又動了,這次他在原地消失了兩秒鐘,回到原位后他的眉心卻呈川字,生物機甲護著腦袋,他沒有得手。
獨行俠沒有再急于對生物機甲發(fā)動進攻,而是對著城墻上攀爬的魑出手了。一段寬三十米的城墻很快被他清理出來,墻面整潔,墻根堆滿了魑的尸體。
一分鐘后,那團塵霧散盡,生物機甲們正用兩條前臂牢牢地護住了頭顱,模樣十分狼狽可笑。獨行俠又回到了原位,與白毛巨獸對峙。雙方都沒動,獨行俠思考如何破防,而山雪瑤已開始尋思如何全身而退了。
一時間,熱鬧的戰(zhàn)場上出現(xiàn)了局部冷場區(qū)域,就像火熱熱的太陽上出現(xiàn)的黑斑。
這時,從南面飛來一個人,落在獨行俠的身邊。
“來了?”駱有成像是見到了相熟的老友,問得理所當然。
獨行俠輕輕點一下頭,算作回應。
“聯(lián)手?”駱有成又問。
獨行俠伸出左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駱有成嘿嘿笑了一聲,強大的意念力如狂濤擊石,向一頭生物機甲撞去。后者一個趔趄,為了保持平衡,它松開了護著頭顱的雙臂。獨行俠隨即出現(xiàn)在它耳邊,長長的利劍從耳孔刺入,擊殺了里面的魎。塵煙再起。
駱有成舉起右掌,想與回歸的獨行俠擊掌,后者卻視而不見。駱有成那張憨厚的中年人面龐尷尬地笑了笑,意念力再次沖出。
此時,從生物機甲群里爆發(fā)出一聲怒吼。正要出擊的獨行俠略一失神,立刻又穩(wěn)住了身形。他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對耳塞,塞進了耳朵里。但機會也失去了。他又向駱有成比了個請的手勢。
塵霧已經(jīng)再次籠罩了生物機甲群,這對駱有成沒有影響。他以意念力為眼,很快鎖定了邊緣的一頭生物機甲。意念力包裹住它的頭顱,向前猛地一拉。巨獸便踉踉蹌蹌從霧區(qū)被拽了出來,身體失去平衡,前掌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地面上。它的結局自然沒有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