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風的臉上漸漸泛起一朵紅暈,他別扭的撇過頭,隨手抓起書上的被單,朝著窗戶的方向甩過去:“好好穿上衣服?!?br/> 白昱修也很尷尬,哭笑不得的撿起被單披在身上,默默的打開衣柜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
一番整理過后,兩人穿的齊齊整整的端坐在餐桌前。
林若風跟白昱修兩人,一人嘴里叼著塊面包,一人漫不經(jīng)心的細細品著咖啡,表面上都裝的風輕云淡,實際背地里慌的一批。
“我......”“我......”
“你......”“你......”
“算了,你先說......”“算了,你先說......”
兩人斟酌許久,終于開口,卻每說一句都跟對方撞上了,三句來回,房間又再次陷入了尷尬的安靜中。
最后還是林若風壓抑不住好奇心,主動詢問:“所以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現(xiàn)在,讓我們把時間倒帶回到昨天晚上。
白昱修把林若風放在小巷子后,轉(zhuǎn)身把那群小混混也引到了另一個地方。
沒有了林若風這個軟肋之后,白昱修一個人對面這群混混簡直是如魚得水,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收拾掉了。
在他撂倒了最后一個小混混的時候,放在他口袋里的林若風的手機響了,里面?zhèn)鱽砦⑷醯穆曧?,白昱修把手機聲孔貼近耳朵,聽了很久才勉強分辨出對面的人說的話。
他說....你是什么東西?
林若風的聲音很微弱,話都快聽不清了,更加聽不出語氣,但白昱修總覺得這個話哪里聽起來怪怪的,怎么莫名有種被罵了的感覺......
“我沒罵你?!绷秩麸L打斷了白昱修的回憶,突然插話:“我只是很奇怪對方是誰,又為什么要偷我手機。”
“我沒有偷你手機,我怎么就偷你手機了”白昱修一臉你不要冤枉我的委屈模樣。
“你沒偷我手機,那我手機怎么無緣無故沒了?!?br/> “那我偷你手機,我還無緣無故把自己的手機給你?我們兩個人的手機指不定誰的貴呢,我干嘛呢我,我偷你東西我還倒貼錢,我缺心眼嗎?!?br/> “那你這是......”
“我這不是怕你出事嗎?”白昱修這句話是吼著說出來的。
林若風看向白昱修咬牙切齒的模樣,突然又想到昨天晚上剛見到他的時候,他出手替自己擋下了那個醉漢油膩的手,給他提供了一個超級有安全感的肩膀,那枚墨黑色的耳釘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時候,顯眼的很。
那一瞬間,他覺得白昱修特別讓人有安全感,可明明他只見過他兩次,明明他還不認識這個人,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
但他就是覺得這個人,可以保護他。
所以這也是他后來那么生氣的原因吧,他對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莫名的產(chǎn)生了莫名的信任感之后,白昱修就把他一個人給丟下了。
那一刻,他眼前模糊不清的出現(xiàn)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他被揍的半死,白昱修站在門口,高高在上的凝望著他。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但現(xiàn)在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一下,白昱修好像的確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他的事情,哪怕是剛剛被他追著打,也沒有還過手。
他對自己是否有善意,他不清楚,但至少,這個人對自己沒有惡意。
想到這,林若風語氣軟化了不少:“那你為什么要換掉我們兩個人的手機啊?!?br/> “為了保護你?!焙唵斡稚壳榈奈鍌€字,白昱修說的直白又誠懇。
“我的手機有定位系統(tǒng),我不確定你能不能一直安全的待在原地直到我回來。這是我給你最后的保障。
拿走你的手機是因為我需要一部手機跟你聯(lián)系,互換手機就能完美解決這個問題了。即便你離開了我的視線,我也可以盡最大的可能保護你。”
“而且你看看”白昱修微微側過身子把后背的傷指給林若風看:“我超能打的你知道嗎?但你知道這道棍子怎么來的嗎?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被偷襲了。你再看看這道,你打的。”
林若風看著那兩道一深一淺、一新一舊的棍痕,很真誠的說:“對不起?!?br/> “你...你說什么?”對不起?白昱修說這些不是為了賣慘或者邀功,就是單純想讓他知道,自己對他是真的完全沒有惡意。
但他沒想到林若風竟然會跟他說對不起,他記得他調(diào)查到的資料中顯示,林若風是個很孤僻的人,不愛說話不愛搭理人,所以各種資料拼接出來的形象中,林若風是冷漠孤傲以及...沒禮貌。
“嗯,對不起?!绷秩麸L又很認真的說了一次。
白昱修輕笑:“那我應該說,沒關系啦?!彼ζ饋硌劬α亮恋?,像深夜里山間上的一閃一閃的螢火蟲,像是暗夜里的精靈。
“嗯”林若風也笑了,頗有點一笑泯恩仇的感情。
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徹底變得輕松起來,而林若風的心情不僅變得輕松了,還有點感動,所以他也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了,哪怕心里面還是存著一堆疑問。
但白昱修沒有就此翻篇,好像是能猜透心里林若風心里在想什么一樣,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的解釋起來。
“我昨天晚上找到你的時候,你醉個半死,手機又恰好沒電了,我只是想著不能把你一個人隨便丟在路上,所以就把你帶回我家里了,我是真的真的單純想做個好人,對你沒有企圖?!?br/> “你的衣服呢,也是自己脫的,你進了我家之后就吐個半死,我兩的衣服都被你弄臟了,所以衣服才丟一地。”
聽到這,林若風的眉頭微微皺起。
白昱修很敏感的捕捉到了這個信息,瘋狂補充“你的口罩,你也沒脫過,你是吐的時候,拉開了口罩,吐完又蓋上去的。”
“但我后來把你的口罩脫了,但是!但是啊,我沒看到你長什么樣子,我是閉著眼睛給你脫的口罩,我就是看你喝醉了啊,那個喝醉了人就沒什么意識,我很怕你帶著口罩睡覺,睡著睡著就徹底睡死過去了,才給你脫掉的。
但我沒看啊沒看啊沒看啊,我早上也是閉著眼睛給你把口罩戴上的,然后我就去洗澡了,然后....然后的事情你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