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欣匆匆趕到啟祥宮的時候,西偏殿中早已是濟濟一堂,連座位都沒有了。
臨窗的羅漢榻上,坐著剛剛確診遇喜的耿貴人以及賢惠端莊的皇后娘娘烏拉那拉氏,而齊妃、懋嬪、寧嬪和郭貴人都只能坐在兩旁的繡墩上,還有若干鶯鶯燕燕的常在答應,站了一屋子。
見狀,姚佳欣趕忙上前請中宮安好。
皇后深深打量了她一眼:“姚貴人與耿貴人素來親近,永壽宮又毗鄰啟祥宮,本宮還以為姚貴人會第一個趕來賀喜呢?!?br/>
果然,又是司空見慣的離間計啊。
姚佳欣微微一笑:“婢妾與耿貴人再親近,也不及皇后娘娘愛護六宮之心。”
正主耿貴人忙微笑著說:“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姚姐姐素來有午睡的習慣,您瞧她衣裝都不曾精心裝扮,可見是午睡醒來便匆匆裝扮趕來,只怕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呢?!?br/>
說著,耿貴人連忙吩咐葵兒:“快給姚貴人上茶?!?br/>
姚佳欣忙微笑著道謝,接過茶盞便迫不及待灌了下去,大夏天的的確太容易口渴了。
皇后眼底一沉,嘴角已經含了微笑:“耿貴人真是貼心?!?br/>
說罷,皇后掃了一眼殿外,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問道:“耿貴人遇喜,可曾稟報皇上了?”
葵兒忙屈膝道:“回皇后娘娘,已經報去御前了?!?br/>
皇后嘆了口氣,忙溫柔地寬慰耿貴人:“皇上近來忙于朝政,晚些時辰肯定會來的。”
耿貴人眼中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黯然,但她很快便又露出了溫和得體的笑容:“朝政為先,婢妾明白的。”
皇后微微頷首,“你能這般懂事,本宮就安心了?!闭f罷,皇后轉臉問蕙纕姑姑:“什么時辰了?”
蕙纕忙回答:“已經未時末了?!?br/>
皇后露出詫異的神色,“都已經這個時辰了呀?!闭f著,皇后看了耿貴人一眼:“你且好生休養(yǎng),本宮手頭還有些庶務要回去處理。”
見狀,坐在一旁的齊妃、懋嬪、寧嬪、郭貴人以及姚佳欣這個屁股都沒坐熱的姚貴人都紛紛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屈膝做萬福禮:“恭送皇后娘娘。”
耿貴人也不敢失禮,忙要起身恭送,卻被賢惠的皇后娘娘摁了回去,“你坐著吧,有了身孕,就不要拘泥禮數了?!?br/>
底下眾人可都還曲著膝蓋,拘這禮數呢!
丫的這個姿勢太耗費體力!
若說皇后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信!!說一句“免禮”,難道耽誤時間嗎?
耿貴人悄悄打量了周圍的都還保持著屈膝萬福姿態(tài)的嬪妃們,低著頭不敢出聲。
皇后微微一笑,被蕙纕扶著手,步履優(yōu)雅地走出了耿貴人的西偏殿。
眾人這才起身。
齊妃老臉最是難看,“皇后這份‘賢德’,別人想學都學不來呢??!”
寧嬪和懋嬪的臉上也有幾分不快之色,皇后貴為中宮,她們明面上雖不敢說什么,但莫名其妙被敲打,心里也是非常不痛快的。
耿貴人低著頭,一個字不吭。說到底,皇后是拿她做理由,“忽視”了還拘著禮數的眾位嬪妃,如今皇后走了,耿貴人還真擔心齊妃等人會把火發(fā)到她頭上。
寧嬪挑了挑眉:“素日里,最得寵的可是姚貴人,怎的如今竟是耿貴人先有了身孕?”寧嬪的目光轉移到了姚佳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