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鳥兒撲棱棱拍著翅膀落到了男子方才倚著的樹枝上,上躥下跳追逐打鬧,嘰嘰喳喳的叫聲滿是歡愉。
物欲橫流的翡冷翠,卻有一個這樣的地方,像是古代的中國。
男子移開凝在她頭頂的目光,看了那幾只鳥一眼,開口道:“是個好兆頭?!?br/> 她抬起頭一看,在樹葉間輕巧地跳動著的鳥,黑尾白腹,是喜鵲。
她不應聲,又垂下頭等著她的主人發(fā)言。
靛青色的袍子移了過來,在她面前停下,她看見捶在身側的兩只手,粗糙闊大,一層層疊著厚厚的繭。
其中一只手抬起來,隨后她感到頭頂上方一團溫熱的氣息。那手掌在她頭頂上方滯留了一會,終是原路返回,又垂在了身側。
“也難得遇到你……”低沉的男音在她頭頂響起,頓了頓,“明天就要開始了,感覺如何?”
“感覺很好?!?br/> 她輕聲答道,卻也不欲多言。
似乎是因難得的關心得到的回應過于冷淡而有些窘迫,他有些煩躁起來,呼吸有些加重,一只拳頭微微緊了緊。
最終他干咳一聲,聲音冷淡中帶著一點不耐煩:“那你去吧?!?br/> 女人輕應了一聲,抬起頭來,從他身側擦肩而過,兩人的衣角在她流動的空氣中微微揚起。
走到拐角處,她聽見適才的聲音從后面遠遠追上來:“小瑜,好好把握住機會。”
她腳步頓了頓,側首去看那道靛青色的身影,那人深刻凌厲的面目上渾然不覺地露出些隱忍的慈和,以及疲憊。
她極平靜地與他對視了一眼,目光隱忍,輕輕點頭應道:“是,主人?!?br/> 安排了這么久,做了這么久的鋪墊,一切終于都要開始了。
韓雨晴和風玉堂,可以說,毫無抵抗的權利。
女人自信地笑了笑,就往前走去。
但是這時候,一個白人護衛(wèi)匆匆地跑了過來,有些焦急:“小姐……”
“什么事?”她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冷靜一些,慢慢說。”
“那個克里斯,好像死了。據消息說,是被他的手下開槍打死的?!?br/> 女人不動聲色地撫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沒事,我本來就是想要他把消息帶過去。”
“這……”護衛(wèi)有些為難,“可是公爵已經說了,讓我們留著這個克里斯,您給他下達了這種命令,是不是……公爵平日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這個人來解決。”
女人挑了挑眉:“怎么,你是在質問我,為什么要做這樣的決定么?”
護衛(wèi)意識到了什么,急忙跪地求饒:“小姐,是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br/> 女人旁邊立刻出現可兩個人,一前一后,把護衛(wèi)帶走了。
女人滿意地看了看滿院子的荷花,果然還是需要好的肥料,這些荷花才能夠這樣美麗。
就像是所有生命,只有血液,才能夠讓這所有的一切,更加精彩。
她不是看不懂公爵平日里對她橫眉冷對的態(tài)度,但是他也有掩藏的關懷,他嫌棄她,厭惡她,甚至是憎恨她,卻也改變不了他也重視她,憐惜她,關心她的事實。
只是,全心全意地接納她,與他自己心里那道坎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