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若雪先去了田氏屋里,給田氏請安,又陪她說了會兒話,就在集輝堂里見了家里的管事賬房。
先聽賬房報了一下,近一個月府里的花銷賬目,誰家的少爺要娶親送了多少禮錢,哪家府上又抬了一個姨娘送了多少銀子,誰家的夫人慶生送了什么禮,事無巨細(xì)不一而足。
若雪點頭聽他說完了,說道:“很好!辛苦你們了!”
“不敢說辛苦,都是我等分內(nèi)之事。”賬房管事欠身說道。
接著內(nèi)院的管事媽媽說了一下內(nèi)宅的事兒,內(nèi)院的事情就比較瑣碎了,大頭兒是廚房的采買,再就是各位主子今天買這個,明天又要那個,瑣碎之極。
蓮馨坐在一邊兒,手里的筆刷刷動著,把他們說的話,找那重要的都記錄下來,以供日后若雪查看用。
若紅剛剛才起來,昨晚她和若雪說了半夜的話,到了后半夜才睡著,一覺就睡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什么時候了?!?br/> 若紅坐在圓凳上,看著鏡子里給她梳頭發(fā)的丹橘,沒有鐘表真不方便啊!
“巳時剛過了一會兒?!钡ら侔阉拈L發(fā)挽在頭上的一側(cè),挽了個丫髻,用珠花纏好,又動手挽另一個丫髻。
“噢?!?br/> 若紅在心里計算了一下,也就是九點多了,也不知道這個明朝有沒有從外國來的鐘表,要是有一個就好了。
她記得在書里看到過,明朝的時候就有鐘表了,也不知道這個明朝有沒有。
“姐姐呢?”
“大小姐卯時初就去大太太那里了,還沒回來呢?!惫抡驹谏赃h(yuǎn)的地方,看著丹橘給若紅戴珠花。
米珍珠和弓月就住在若雪南邊的耳房里,方便她們兩個就近保護(hù)。
昨日夜里人都睡下后,米珍珠和弓月趁著夜色,把梅家大宅查看了一遍,算是熟悉一下環(huán)境吧,然后又悄無聲息的回屋睡覺了。
今天早晨若雪出門,由米珍珠跟在身邊護(hù)衛(wèi),弓月留下來聽著的若紅動靜,等著她起來。
若雪回來時,就看到若紅坐在那里梳頭,周圍幾個丫鬟端著洗漱之物,弓月靠在當(dāng)做分隔房屋空間的多寶閣上,看看梳頭發(fā)的若紅,再看看那些伺候在邊上的丫鬟們,好奇不已。
若紅聽到說話聲,看見是若雪回來了,說道:“聽弓月說姐姐五點……卯…卯時就出去了,怎么這會兒才回來?”
若紅站起來迎了兩三步,看著芍藥上去給她去了斗篷,扶她在小榻上坐了,又從一個小丫鬟手上,接過剛在碳火上烤熱的繡花棉鞋給若雪換上。
蓮馨放下手里的冊子,在小丫鬟手上的銅盆里洗了手,才過來伺候若雪洗漱。
“在阿娘那里坐了一會子,又聽管事們回事兒,就回來遲了?!比粞┱f道。
“這樣呀!”
若紅想起來了,早晨起來要先給長輩請安,勤快點兒的,還要伺候長輩穿衣洗漱,吃早飯。
還要像王熙鳳一樣,點卯對賬,吩咐事情。
聽她說話的意思,是沒有給曹老太太請安,不會因為昨天拌嘴就不去了吧!這樣有個性,就不怕人家說她不孝嗎?
不對,她忘記了什么事兒?
若紅抬手拍了一下額頭,怎么忘了她也是要去請安的,她總是把自己排除在外,這樣不好!
弄不好,她就成了不孝子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