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嗄——嗄——嗄——”
刺耳的鴉叫聲回蕩天際,一只黑鴉墜在一處殘垣斷壁上,頭顱一俯,將一顆血淋淋的眼球擺放在磚石上。
這只體型大得不像樣的黑鴉咧開鳥喙,喙口中竟然是尖細致密的黑牙。
它叼啄著眼球,就如一位細嚼慢咽的食客般,將其撕成一小綹一小綹的,慢慢品嘗。
突然,這只黑鴉啄食的動作一滯。
它的耳畔傳來一陣異響。
難道是某只不長眼的家伙來搶奪食物了?
頓時,這只黑鴉警戒起來。
被吸引注意力的黑鴉循著聲音望向自己足下的墻角,那里的一堆磚石被拗動著。
很快,一只色彩瑰麗的錦囊便從磚縫中擠出,懸浮于離地半米的位置,系著錦囊口的絲帶正在緩緩解開。
突然,自錦囊口中探出一只龍爪,一道龐大的身影也隨之浮現(xiàn)。
龍爪拍擊在那面殘墻上,輕易便將其碾碎,激得煙塵四濺。
“嗄啊!”
那只受驚的黑鴉撲騰著雙翼,倉皇出逃,掠向天際。
“呼,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嗎?”
漆黑的羽翼中點綴著數(shù)片燦金色的翎羽,黑金色的龍眸透著凌厲的意志,一對狹長的龍角直指天際,帶著勾鐮的龍尾一甩,便輕松截斷附近的一塊石板。
這條配色黑包金的亞龍傾吐出一口濁氣。
倚靠系統(tǒng)殘留的計時子程序。
方寧能夠輕松的知曉現(xiàn)在的準確時間。
一晃眼,這外面的世界已是三年之后。
足足三年??!
都足夠一個涉世未深,剛剛開竅的小孩子在社會的葷段子中明悟各種新鮮的知識,成長為資深老司機了!
“誒?這是哪里……”
環(huán)顧四周,方寧一陣錯愕。
眼前盡是破碎的磚石與倒塌的木梁,觸目之處,盡顯荒涼破敗。
碧綠的苔蘚爬滿足下的磚面,顯然這里的荒廢景象已經(jīng)維持了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
掃視了一圈,連個鬼影都不見!
“我記得,三年前,我是在城堡里面進入錦囊的,怎么會落在這個地方?”
方寧的視線游弋著,最終定格在不遠處的一棵歪脖子老樹上。
“嘶,那顆樹有點眼熟??!”
不過百米的距離,對于方寧而言也就龍翼一拍的事兒。
他來到這顆歪脖子老樹前,將龍爪搭在粗糙的樹皮上。
而樹腰處的位置,則有一環(huán)深陷的凹痕。
龍類的記憶力極其強大,哪怕時隔多年,他們也能輕易憶起。
在白蘭鄉(xiāng),也有那么一棵歪脖子老樹。
每逢居民們家的牛羊年老體衰,被屠宰之際。
屠夫便會將牛羊牽來,拴在這棵歪脖子老樹上。
一些牛羊被嚯嚯磨刀聲驚動,便會被驚動,牽動著韁繩,在樹皮上磨出掙扎的痕跡……
這棵帶著“腰環(huán)”的歪脖子樹,與白蘭鄉(xiāng)那棵如出一轍。
或者說,這便是白蘭鄉(xiāng)那棵歪脖子老樹!
念及于此。
方寧直接騰身躥上云間,俯瞰著地貌。
毫無疑問,這里曾經(jīng)是一片居民區(qū),盡管這些房屋坍塌破落,但基本的位置布局還是能夠看出白蘭鄉(xiāng)的影子。
特別是那傾倒在一條蜿蜒溪流前的一棟建筑,那水輪的殘軸已經(jīng)表明了這是一座磨坊。
方寧只需要掃上一眼,便能夠與記憶中的白蘭鄉(xiāng)磨坊的身影重疊起來!
“這里,便是白蘭鄉(xiāng)!”
方寧一臉凝重的停駐在渾濁的溪流旁,腦海中涌現(xiàn)出萬千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