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光盈盈。
綾清玄看著還在自己房間里倒騰的甘芷,出聲道:“甘蔗,回去休息吧?!?br/> 甘芷給野花換好水,挽起袖子打了洗漱的水來。
“小姐,我還不困,你還有什么需要的東西嗎?”
“沒了?!本c清玄的手蠢蠢欲動(dòng)。
要不再把甘芷打暈一次?
【……】心疼甘芷一秒。
甘芷弄完后,叉腰道:“小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叫我?!?br/> “好?!?br/> 等到甘芷離開,綾清玄才出了房間,慢悠悠朝著花園走去。
【宿主,別被其他人看見了,咱們快點(diǎn)吧。】
綾清玄拒絕。
她又不是做賊,自家院子怕什么。
到了高墻那邊,她朝上望去,一顆腦袋探出來,男人展開笑顏,與星辰快要融到一塊。
“晚上好,安凌?!?br/> 下方的女子,披著衣服,眉目精致,白皙小臉仰著,比那夜空中掛著的明月還要好看。
大將軍心頭一熱,繼續(xù)白天的話題。
花好看嗎?”
綾清玄想了想,認(rèn)真搖頭。
顧漠望著那花園爭奇斗艷的鮮花,也是知道他那朵野花很寒酸。
“若不好看,改日我……”
女子聲音清冷,拂過心弦,“你送的,都好看?!?br/> 花不好看,但因?yàn)槭悄闼偷摹?br/> 所以才好看。
顧漠深吸幾口氣,慌張將手里的東西系在繩子上放下去。
綾清玄沒接,看著他。
“你怎么不直接下來?”
趴在墻頭送東西多累啊。
顧漠沒想到她這么直接,笑道:“若是我下去,被你家下人看見,可就毀了你的清白。”
懂事。
綾清玄便沒再提讓他直接下來的話,伸手解開繩子,看見了一把藥材。
“這是我自己采的藥,對(duì)你身體好,有空就熬著喝?!?br/> 綾清玄不想喝藥,抬眸看他。
“藥苦?!?br/> 顧漠想了想,說道:“我明日給你帶甜的東西來?!?br/> “有現(xiàn)成的?!迸禹珳\淺,似盛滿了星河,一寸寸點(diǎn)亮著他的心。
“現(xiàn)成的?哪?”
“你再親我一口,就甜了?!?br/> 顧漠一雙手臂扒不穩(wěn)了,整個(gè)人朝后倒去,落下墻頭。
透過這面墻,綾清玄聽見了外頭的悶哼聲。
她的小家伙真的是。
一如既往的可愛。
顧漠還是第一次這么狼狽,他按了按摔倒的地方,想了想,重新爬上墻頭。
那姑娘還在。
他的視線移到她水潤光澤的唇上,呼吸緊了幾分。
征戰(zhàn)沙場多年,他還真沒跟姑娘家相處過。
按理說她應(yīng)該含羞帶怯,不好意思才對(duì),怎么害羞的人變成他了?
顧大將軍清了清嗓子,威嚴(yán)無比道:“姑娘家家的,怎么能明目張膽的勾搭男子!”
墻頭下的姑娘在花海里,形成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
她輕啟朱唇,緩緩道:“那我偷偷摸摸?!?br/> 顧漠抹了一把臉,覺得耳朵在發(fā)燙。
兩人誰都沒說話,zz還以為氣氛會(huì)尷尬,沒想到顧漠沉默之后,說道:“不行,等我迎娶你之后,再親,我叫顧漠,你可記住我的名字了?”
他一個(gè)大男人沒什么好害臊的,但人家是未出閣的姑娘,有啥事都得成親之后再說。
“誰說要嫁你了?”
見他灰頭土臉,綾清玄眸光淺淺,不帶笑意,卻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