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一物降一物
踏著朦朧月色而來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只是,明明是個男的,卻面容勝雪,唇紅齒白,一雙細細長長的眼帶著笑意,宛如春水之下漂桃花,有著渾然天成的邪魅與凜冽,襯得眉如遠山,越發(fā)如畫,妖冶動人。
如果說蓮憶近妖,那這男子,便是妖孽!
活脫脫就是千年桃樹下一只慵懶優(yōu)雅的狐貍精,一舉一動皆盡妖冶,自然這樣的妖孽氣質中,也同樣藏著狐貍的精明和狡詐,以及隱隱的凌厲。
然而此時此刻,他卻將所有的凌厲和狡詐都隱藏了起來,揚著手里的酒壇子,笑如春風,溫聲而問:“如何,要一起喝一杯嗎?”
酒香溢出,是千年桃釀的清香,這樣的味道,只要妖界才有。
莫棄瞇了瞇眼,掩去了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訝異,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一步,屋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身影——雖然不是什么藏身,但也不會一眼便注意到。
開物也瞇了瞇眼,只是他的驚訝卻明明顯顯擺在了臉上——在酆都城內看著這一位,確實讓他相當的意外和吃驚,他本能地轉頭望了一樣身后蓮憶房間那緊閉的房門,才冷哼了一聲:“我以為你應當清楚,酆都并不歡迎你!”
這男子的神色明顯黯了一黯,就像一朵桃花忽然失了色澤:“我只以為,不歡迎我的不是酆都,是她罷了?!?br/> 開物神色不悅:“既然如此,為何還要來?”
這男子卻笑了笑,極盡妖冶:“我為赴約而來?!?br/> 赴約?
開物明顯呆了一下,轉頭望向身后的房間,沉吟了片刻,還是覺得有些不太置信,開口問了一句確認:“阿蓮……約了你?”
他微微笑著,細細長長的眼眸里滿是細碎的笑意:“自然?!?br/> 開物頓時噎住了。
只是,他還沒得來及郁悶,身后的房間里,卻忽然傳來了一個慵懶輕緩的聲音:“不過是一個誤會,白寂,酆都城廟小,容不下你這一尊,所以,還是請回吧!”
此話一落,這名喚“白寂”的男子,臉色明顯變了一變,眉宇間隱約帶著一分痛楚,問:“你還是不愿見我?”
門里沉默了半晌,才飄出了冷冷一個字:“是。”
“可是……你明明動用了破空鏡,我以為……”
“所以我才說,這不過是一個誤會?!?br/> “靈靈……”
房內長久地沉默了下去,屋外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半晌之后,房內傳出了冷冷的一個字:“滾!”
仿佛是耐心盡失,短短一個字,卻含著說著出的憤怒和陰郁,斬釘截鐵,毫無回旋之地。
白寂的面色,也在一瞬間血色盡失。
“靈靈。”
他還想垂死掙扎,再說些什么來挽救。
然而,他只叫了個名字,屋內始終沒有露面的蓮妖已經打斷了他:“滾!給我滾!”仿佛是觸到了她的逆鱗,讓平日里優(yōu)雅慵懶的蓮妖顯得格外的暴躁易怒。
開物與她相交數千年,哪里會覺察不出她如此明顯的異樣,猶豫了一下,忽然開口:“死狐貍,你是老年癡呆了么?”
果然,他一開口就沒有什么好話。
白寂臉色蒼白,提著壺酒跟失了魂一樣,聽到話只是抬眼望了一眼,竟沒有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