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天其實已經(jīng)好了。
或者說是已經(jīng)好了好久,很難說他到底是什么時候清醒過來的。
在萬春流這里,又過了多長時間?
王書來到這里的時候,他沒有隱藏,就這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院子里。
李大嘴一看之下,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對王書的恐懼,那是一種從內(nèi)而外的恐懼,一種面對恐怖,無法克制的恐懼。
但是李大嘴對燕南天的恐懼,卻是一種愧疚,一種負疚感!更有一種,老鼠見了貓的感覺……
天底下的惡人,面對大俠的時候,之所以恐懼,多半也都如此。
他們是壞人,而這幫人卻做好事!
憑什么我得做壞人,他們就能夠光明正大?這份恨,就已經(jīng)足夠讓天底下的好人和壞人勢不兩立了。
李大嘴哆哆嗦嗦的道:“你真的好了?”
燕南天爽朗一笑,卻沒有回答,而是把目光放在王書的身上。
王書也靜靜的看著燕南天。
李大嘴看著這兩個人,卻忽然嘆了口氣……
不說一時瑜亮之類的話,因為這兩個人從根上看,就根本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燕南天精壯彪悍,就算是十多年來的痛苦,也不曾磨滅這人渾身上那爆發(fā)性的力量。
而王書呢……他是瘦弱。
不能說是骨瘦如柴,但給人的感覺,也完全是弱不禁風(fēng)。
他站在這里,一身白色的書生袍,總有一種風(fēng)一吹就能把他吹到的感覺。
而燕南天呢,給人的感覺就是,他一揮手,山都要崩,一跺腳,地都要裂。
然而這兩個南轅北轍,完全不同的兩個人,此時對視的目光,卻是讓李大嘴感覺到驚心駭然!那種無形之中,所暴露出來的真正氣場開始肆意激蕩!
不曾動武,就已經(jīng)壓的李大嘴呼吸困難了。
卻在此時,王書忽然一笑:“沒讓我失望。”
“你同樣也沒有讓燕某失望!”
燕南天的雙眼微微閃爍著凌冽的光芒。
王書轉(zhuǎn)身就走,燕南天踏步跟上。
萬春流從屋子里出來,看這倆人的架勢,頓時一愣。又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李大嘴,無奈的嘆了口氣,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王書什么時候來的?”
李大嘴從地上爬起來,回答道:“剛來……他們這是?”
“虧你還江湖上混了這么久呢……比武啊。”
“哎呦我去?。。 ?br/> 李大嘴一蹦多高,然后連忙跟上。
“喂……”萬春流叫都叫不住,索性也跟了上去……他本來就對這一戰(zhàn),也很期待。
燕南天并非是毫無知覺的,在藥缸里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對周圍發(fā)生的事情有所了然。
他知道王書,也知道王書的厲害。
所以,等他醒來之后,就一直都在努力……努力恢復(fù)自己過去的武功,以至于連惡人谷都沒出……反正惡人谷幾乎已經(jīng)沒有危險了。只要平日里注意隱藏一下,就不會有問題。
一直到這一天,王書果然來了。
萬春流知道,這兩個人的這一戰(zhàn),根本就不可能阻止。
他們都想打……而他們,又比所有能夠阻止這一戰(zhàn)的人,強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