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屋子內,秦玉之一臉慘白地跌坐在地上,雙手顫抖,神色驚惶。
而她的面前,躺著似乎已經失去了聲息的秦佩之。
“三姐姐!”秦寧之激動地沖了進去,推了推秦佩之的肩膀,卻見她毫無反應,立刻朝著秦玉之怒吼道:“你對三姐做了什么?!秦玉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玉之眼神呆滯,怔怔地望著倒在地上的秦佩之,喃喃低語,“她,她死了嗎?”
秦寧之眉心一蹙。
那小丫鬟見此場景也呆住了,在原地僵立著不知該作何反應,好半響才顫抖著嗓音道:“三姑娘,她,她怎么了?”
秦寧之立刻沖她吼道:“你還愣著干什么?快去找大夫啊!”
小丫鬟確實被嚇住了,聞言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可面對秦寧之凌厲的眼神又不敢哭出聲,只能慌亂地點了點頭道:“奴婢這就去,奴婢這就過去。”
小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秦寧之她們姐妹三人。
秦寧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秦佩之,又看向秦玉之,四目相對間,她試探著開口,“成功了嗎?”
那邊“秦玉之”身子一顫,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顫抖著嗓音道:“四妹妹,二姐她,她是不是死了?我方才,方才發(fā)現她沒有呼吸了?!?br/> 秦寧之眉頭一蹙,立刻低下頭去探躺在地上的這個秦玉之的鼻息,雖然呼吸微不可察,但好在還是存在的。
“無事,大概是藥效太強了她一時間承受不住。”秦寧之安撫道。
秦佩之這才松了口氣。
秦寧之看到她這幅樣子,不贊同道:“三姐,你方才的表現太慌亂無措了,這一點都不像二姐的行事作風,很容易被看出端倪的。幸好方才那個小丫頭不是秦玉之的心腹,否則就要被她發(fā)現了?!?br/> 秦佩之慚愧地低下了頭,“對不起四妹妹,我方才只是太害怕了,我,我還以為我殺了人,二姐倒下的那一刻,看著我的眼神和當初她將我推下假山時我看著她時一模一樣。我動手解她衣服的時候,腦海中一直閃現著那個畫面,只要一想到當時墜下假山時的恐懼和無助,我就控制不住全身發(fā)抖,四妹妹,我怎么也想不到,我會變成和二姐一樣的人……”
秦佩之說著,將臉深深地埋在了雙腿之間,輕聲嗚咽起來。
秦寧之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環(huán)抱住她,安慰道:“三姐,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到你的心情。不過這件事你并沒有錯,你不應該那樣想,你與秦玉之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她當初會害你完全是自私自利,且手段毒辣。而你現在只是在懲惡揚善,況且,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我,你不過是為了報恩才幫我,又何錯之有?”
“不,四妹妹你也沒有錯,是二姐對不起你,你這么做都是情有可原的!”秦佩之抓著秦寧之的手,眼神堅定道:“對,是二姐對不起我們,我們這么做不過是懲惡揚善,以牙還牙,我們沒有錯!”
秦寧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秦佩之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看著倒在地上的秦玉之,問秦寧之道:“那小丫頭一定會去找祖母的,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
秦寧之也恢復了冷靜,她替秦佩之理了理凌亂的衣裳,淡淡道:“就按照原計劃進行,要想辦法在你出嫁之前不跟外界有任何聯系,這樣才能確保不會被人發(fā)現。至于二姐,她一輩子都說不出真相了?!?br/> 她方才的那枚銀針里藏了劇毒的藥,能瞬間致人昏迷,且昏迷個十天半個月都不成問題,藥效再強一點秦玉之這條小命就真的沒了。
不過她還不想讓秦玉之死得這么容易,她要讓秦玉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下場,她要讓她也體會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覺。
秦寧之這么想著,便從袖中掏出了一枚銀針,然后精準地扎入了秦玉之的太陽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