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之點了點頭,對程雪道:“一會兒我寫一副藥方,你帶他去醫(yī)院抓藥,銀子我會給你?!?br/> 程雪有些不解,“公子還負責抓藥嗎?那您要虧死了?!?br/> 秦寧之安撫她道:“這么多天只有他一人相信我,我自然要好人做到底了?!?br/> 程雪這才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相處的時間長了,她已然把秦寧之當成了自己人,覺得秦寧之吃虧,就是她自己吃了虧。
沒過一會兒,程雪便回來了,壯漢又帶著老母親對她千恩萬謝了一番。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也逐漸散去,對于秦寧之今日的舉動,他們并沒有因此對她多上幾分信任,不過又是后茶余飯后的新談資罷了。
回到客棧后,秦寧之便準備歇下了。
誰知沒過一會兒,門外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秦寧之將頭發(fā)攏了起來,一臉警惕。
“是我。”外頭響起了程雪的聲音,帶著幾分羞澀,“公子,我方才給你去廚房熬了一碗桃膠,你辛苦了一天了,趁熱吃了吧!”
秦寧之抿了抿唇,思慮了一番后,道:“我已經(jīng)睡下了,不方便,你自己吃吧!”
“哦……”程雪的聲音里是滿滿的失落。
秦寧之嘆了口氣,覺得很無奈。
她之前只想到要與程雪保持距離,不能讓她發(fā)現(xiàn)她要做的事,所以隱瞞了自己的性別,卻沒想到這樣卻帶來了更大的麻煩。
程雪……怕是喜歡上了她。
這可難辦了。
最難消受美人恩,她不想因為這個誤會讓程雪對她動了情,這將來要是傷了她的一片真心,她也會感到內(nèi)疚。
所以今后,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第二日一大早,程雪早早地起床表示要跟著秦寧之一起去看診時候,被秦寧之堅定地拒絕了,“不用,你一個姑娘家拋頭露面不方便?!?br/> 程雪還想再說什么,秦寧之已經(jīng)背著箱子離開了,還不忘拋下一句,“你別跟著來?!?br/> 程雪知道公子雖然待人溫和,但是很有原則,若是她不聽話跟了去,只怕公子不會再留她了,所以只能生生頓住了腳步。
秦寧之一個人往南面出發(fā),經(jīng)過昨日的事情,今日她打算聽之前那位老伯的,在城南的難民營碰碰運氣。
錦州城的人大部分都認識她了,就算不認識的也聽說過她的事跡。
這一大清早,她孤身一人背著醫(yī)藥箱在街道上走著,人們紛紛朝她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有些還在背后竊竊私語。
秦寧之將這些審視和好奇的目光統(tǒng)統(tǒng)都拋在腦后,專心致志地走她的路,可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卻發(fā)現(xiàn)了有些不對勁。
有人在跟蹤她。
雖然街道上人來人往,盯著她看的人也不計其數(shù),但她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道異樣的目光。
秦寧之的心“咯噔”一跳,腦海里瞬間蹦出了一個人影。
她幾乎是飛一般的轉(zhuǎn)過身去,盯著人來人往的街道不斷地搜尋。
然而,她并沒有看到她熟悉的那個身影。
臉上的喜悅逐漸凝固,轉(zhuǎn)化成了淡淡的失落。
是她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