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元又回去替顧景睿重新熬了湯藥,用勺子喂他喝下去后便又開始了漫長的觀察。
秦寧之這一次再也不敢睡覺,打算徹夜守著顧景睿,以便隨時查看他的情況。
顧景元原本也想一起守著,卻被秦寧之堅定地回絕了,她道:“你已經(jīng)三天沒合過眼了,再這樣下去身體要吃不消的。我不想治好了顧大哥,你卻又病倒了,這樣我們何時才能回到盛京城?”
顧景元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從大局考慮,他必須要保證他們?nèi)齻€人的身體素質(zhì)能夠順利回到盛京,誰都不能拖后腿。
“好,若是有什么情況你記得隨時叫醒我。”他點頭應了下來,去了一旁閉目養(yǎng)神。
秦寧之則守在顧景睿身邊隨時觀察他的情況。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這期間顧景睿醒來過一次,嚷嚷著腿疼,秦寧之給他敷上了一些緩解疼痛的草藥,他才又睡了過去。等到第二天一早,他的燒已經(jīng)退了,腿上的傷口也已經(jīng)不再流膿,開始有結痂的跡象。
顧景元也醒了過來,第一時間趕來查看顧景睿的情況,“大哥怎么樣了?沒事了吧?”
他睡了一夜,頭發(fā)和衣服都有些凌亂,因為剛睡醒的緣故,整個人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嘴唇也有些泛白,可饒是如此,他看起來也絲毫不見狼狽之態(tài),反倒因此少了幾分疏離冷清之感,多了幾分可以親近的煙火之氣。
秦寧之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幾下,這樣的顧景元讓她想到了他們剛新婚不久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在她身邊醒來,然后睜著尚還迷蒙的雙眼,嘟囔著問她,“你餓不餓?要不要讓小廚房準備早飯?”
那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顧景元是同她一樣的人,也會困也會餓,也會在早上醒來的時候像個孩子一般同她說話。
當時她天真的以為,他們將來的生活一定會很幸福。
“寧之?”有什么東西在她眼前晃了晃。
秦寧之回過神來,正對上顧景元疑惑的眼神,“你怎么又走神了?”
秦寧之耳根子一紅,暗暗責罵自己太沒有出息,怎么總是沉浸在上一世里走不出來?
“沒什么,顧大哥已經(jīng)好了,毒都已經(jīng)解了,不會再擴散了,也不用再鋸腿了,只是原本的這條腿是肯定廢了,哪怕神仙再世也回天乏術?!鼻貙幹泵D(zhuǎn)移了話題。
顧景元果然皺起了眉頭,隨后嘆了口氣道:“等大哥醒來先別跟他說,否則我怕他受不了。你就同他說他的腿需要好好休養(yǎng),等回到盛京一定能治好他?!?br/> “好?!鼻貙幹c了點頭,她明白顧景元的良苦用心。
過了一會兒,顧景睿也悠悠轉(zhuǎn)醒,他第一時間用手去摸自己的右腿,感受到自己腿還在的時候,明顯松了一口氣,然后望著秦寧之緊張道:“我是不是不用再鋸腿了?”
得到秦寧之的肯定后,頓時喜上眉梢,下意識地說道:“沒想到你這丫頭還真有幾分本事,等你真嫁給了景元,倒是可以和如兒切磋一下?!?br/> 如兒是顧大少奶奶楊氏的閨名。
秦寧之沒想到顧景睿會提到師父,心稍稍一動,她有些話想要對顧景睿說。
“景元,你去看看爐子上溫的藥怎么樣了,大哥雖然好了,但還是要多補一補?!鼻貙幹室庵ч_了顧景元。
等到顧景元去了外面,她才看向顧景睿,佯裝什么都不懂地問道:“大哥,你方才說的如兒是誰???”
“她是我的結發(fā)妻子?!鳖櫨邦Pα诵?,眼神變得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想著什么。
“原來是大少奶奶?!鼻貙幹^察著顧景睿的表情,突然道:“我見過大少奶奶,她人很好,還煮了花茶請我吃。”
“花茶?”顧景睿的神色動了動,嘴唇也不自覺地微微翹起,略帶了些寵溺道:“她還是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不知道院子里的那些花草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