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之卻無所畏懼,看著大廳內(nèi)的顧景睿一字一句道:“你撒謊,顧二公子這一路上跟我聊了很多,不可避免地說到了他當(dāng)時營救你的場景,太子押送你回京的人一共九人,皆被一劍封喉,根本不存在有一個人逃脫的可能性。”
秦寧之突如其來的到來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晉國公瞇起了眼睛,神色戒備,好像稍有不對,他就會下令讓那些對準(zhǔn)秦寧之的利劍立刻刺破她的喉嚨。
顧景睿則臉色一白,沒想到秦寧之會去而復(fù)返,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可他知道越是在危急時刻就越是要保持鎮(zhèn)定,他不能氣急敗壞,他必須要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想到這兒,他就冷靜了下來,然后對著秦寧之不疾不徐地嘲諷道:“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秦四姑娘,只是秦四姑娘當(dāng)時根本不在現(xiàn)場,你又敢保證你說的都是真話嗎?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編出來唬人的,又或者這是景元為了保全自己故意撒的謊?!?br/> 秦寧之簡直要被顧景睿的態(tài)度給氣死了,她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會為這么一個刁鉆狡猾的人擔(dān)驚受怕!
她原本是已經(jīng)離開的,可走到半道上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整條街都看不見一個人,氣氛壓抑得有些可怕。
想到徐來對她說的那些話,心頭便‘砰砰砰’地直跳。
看來晉國公是要動真格的,這是連逃跑和呼救的機(jī)會都不留給顧景睿。
再聯(lián)想到顧景元之前交代她的那些話,她便有些于心難安,她覺得自己若是就這樣放任顧景睿被晉國公懲治,那既對不起顧景元,也對不起師父上一世對她的教導(dǎo)。
況且,從他們一路上的交流她能夠感覺的到,顧景元和顧景睿是有兄弟情的,她不能讓顧景元將來心懷內(nèi)疚,那么她也再無顏面對他了。
所以,她便折返了回來,她想要說服晉國公放過顧景睿,哪怕是螳臂當(dāng)車,哪怕是漂浮撼大樹,她也要盡力試一試。
誰知道,她卻聽到了這么一番忘恩負(fù)義的誅心之言。
顧景睿比她想象中的要陰險狡詐的多,哪里輪得到她來枉做好人?她真是看錯人了!
從顧景睿方才說的那番話可以看出,他應(yīng)該是早就已經(jīng)算計好了這一切!
就因為太子派人將他抓住,并在他手臂上印下了視為屈辱的烙印,哪怕這個烙印去掉了,也去不掉曾經(jīng)的羞辱,所以他視太子為眼中釘肉中刺,想要盡快除去太子以抹殺掉在北地發(fā)生的一切。
這樣一來,他不僅可以毫無壓力地出入盛京,也可以狠狠地報復(fù)了太子,替自己出了口惡氣。
只是顧景睿知道憑他的能力是沒有辦法除掉太子的,所以他便想出了這一招,來逼晉國公親自動手。
哪怕到時候晉國公沒有解決掉太子又或者根本不打算動手,那么倒霉的人也不會只有他一個,他還能拉顧景元下水,如此一來便覺得心理平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