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因為顧景元的關(guān)系,不想將父親的死與晉國公府聯(lián)想起來。
可方才見識到了顧景睿倒打一耙的功力,她猜測這些事很可能就是顧景睿一手挑起來的。
上一世她會知道父親的死有蹊蹺,不就是顧景睿暗示她的嗎?
她最后落得那樣的下場,歸根究底是因為顧景睿當初對她說的那一番話。
再回想起每次她央求顧景元幫忙調(diào)查父親身死真相時顧景元的反對阻撓,她就更進一步肯定了這件事與國公府有關(guān)。
否則以顧景元的為人品行,就算他不愛她,也不至于冷漠無情到對她父親的死無動于衷,甚至還幾次三番勸她放下。
顧景元根本沒有辦法幫她查什么真相,因為真兇就是他的父親和大哥!
秦寧之想到這兒,心臟一陣陣緊縮,她必須要不斷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才不至于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不明白顧景睿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害死了她的父親和母親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殘忍地告訴她真相,逼她跟顧景元因為這件事決裂?他就這么恨她嗎?還是說,他是為了報復顧景元,他是想讓顧景元因此不得安寧?
秦寧之搞不明白,只是覺得悲哀。
上一世她感激過顧景睿,感激他告訴了自己真相,不至于讓父親和母親白白犧牲了,也不至于讓她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地過完一輩子。
原來都是假的,她也不過是被利用的那一個。
方氏聽完了秦寧之的這一番話,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好半響,才撫了撫胸口,艱難開口,“寧之,你怎么說得像模像樣的,好像真實發(fā)生過一樣,母親方才都要被你嚇死了?!?br/> 秦寧之抿了抿唇,有些苦澀道:“母親不要擔心,這些只是我的猜測,不過若是我們不提防著點,只怕真會落得那樣的下場,等父親回來了,您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跟他說明一下,我怕我一個小孩子的話,父親并不會放在心上。”
這些事情,秦寧之原本不想跟方氏說的,她不想嚇壞自己的母親,讓母親整日里沉浸在胡思亂想的情緒中。
可是從她前幾次與父親的談話來看,父親根本就不愿意聽她談?wù)摮拢偸怯X得她一個孩子什么都不懂,是在妄議朝政。
可父親一向尊重母親,哪怕母親其實什么都不懂,父親還是能聽得進母親說的話。所以,她必須借母親之口對父親說明他們目前的處境。
方氏心有余悸地點了點頭,“等你父親晚上回來,我會與他好好說明白的,你也不要太胡思亂想了,你這樣母親會很擔心你的?!?br/> “恩?!鼻貙幹F(xiàn)在也不便說太多,只輕輕應了下來。
方氏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溫柔道:“不管國公府的人想要干什么,反正你都已經(jīng)跟顧家二公子退了親,咱們在自保的前提下就不要去管他們的閑事了,像你這次,為了顧二少爺千里迢迢跑去了北地,這若是傳了出去,你就嫁不出去了!”
果然每次聊天到最后,話題都會不可避免地說到婚姻大事上,秦寧之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道:“我知道了,母親不用替我操心,我還小呢!”
“小什么?再過一個月就是你生辰了,過了生辰你就整十三了,再過一陣子又要過年了,你就虛十四了,還小嗎?秦玉之就比你大一歲半,她都成親了,雖說不太光彩,但總是嫁出去了?!?br/> 聽方氏提到秦玉之,秦寧之才猛地想起秦佩之還在她院子里,于是連忙道:“母親,我有些事要回清寧院,先不跟您說了?。 闭f完,也不管方氏答不答應,站起身就往外跑。
“誒!肚子餓不餓,要不要母親給你做東西吃?”方氏喊都喊不住,不禁搖頭嘆氣,嘀咕道:“這孩子,一說到這個就跑,難不成她真喜歡那什么顧子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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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寧之回到了清寧院,青瑤和青芽都提前知道她回來了,因此看到她的時候并沒有太驚訝,只是激動地上前抱住她,又哭又笑地訴了一會兒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