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東戰(zhàn)離開的背影,傅楠曉雙手死死緊握。
最后他猛的一用力,將整個床頭桌都掀翻在地。
‘轟’的一聲巨響,響徹一整層病房。
巨響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傅楠曉呆滯的盯著天花板。
他住院這一個多月,除了生意上那些想討好巴結(jié)的來看他。
幾乎沒有幾個人來看他。
他性格乖張孤僻,除了江城跟他玩的近一點,幾乎沒有朋友。
親人?
知道他死不了之后,傅宏博幾乎就沒來看過他了。
傅東戰(zhàn),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就剛才送離婚協(xié)議書來過一遭。
傅楠曉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去世多年的母親。
他很久沒想起她了。
這個女人對他不算很好。
但也給了他人生中為數(shù)不多的溫暖。
他母親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當(dāng)年在娛樂圈里,艷壓群芳。
就是這樣光彩奪目,才入了傅宏博的眼。
他母親和傅宏博也曾經(jīng)轟轟烈烈過。
傅宏博有家室,他母親為了跟傅宏博在一起,身敗名裂,退出娛樂圈。
他母親認(rèn)為是真愛。
可是有家室的男人,哪個不是打著真愛的旗號出來尋歡作樂。
不知道是不是他母親鬧多了,傅宏博厭煩了。
還是傅宏博早就玩膩了他母親。
在他母親生下他后,傅宏博對他母親越來越冷淡了。
他慢慢長大,開始有記憶的時候。
總是看到母親成天悶悶不樂,抽煙酗酒,渾渾噩噩過日。
她很少理會他。
只有傅宏博來看他們了,她才會搖身變成了一個好母親。
給他夾菜,給他講故事,陪他玩耍。
只是越到后來,傅宏博來看他們的時間和次數(shù)就越少。
傅宏博很久不來看他們,他母親便會往死里打他。
一邊打,一邊罵他沒用,不會討好他父親。
打完以后,看他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掉淚,她又后悔不已。
又拼命的,加倍的對他好。
然而日復(fù)一日的等待一個等不來的男人,她性情越發(fā)的不穩(wěn)定了起來。
終于,有一次失控,打得他去了半條命,進了icu,差點沒救回來。
傅宏博知道后,破口大罵他母親是瘋子,之后就更加不來看他們了。
一個女人將愛情當(dāng)作生命的全部,本來就是一種悲劇。
抽煙酗酒濫用藥物,他母親很快就像一朵怒放過后的牡丹花,迅速凋零枯萎。
最后在花一樣的年華里死去。
傅楠曉也不知道今天為什么會突然想起他母親。
或許,是小時候生病了,她母親就算對他怎么不好,也會在病床邊守著他,陪著他。
不會讓他孤零零一個人。
想著想著,傅楠曉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睡夢中的男人,似乎睡的不太安穩(wěn),眉頭緊鎖。
嘴里喃喃說著夢話。
“媽媽,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媽媽,我會乖乖聽話……”
“媽媽,我會學(xué)著討爸爸的歡心……”
“媽媽,媽媽,求求你,不要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黑暗里,眼角,漸漸一顆淚,緩緩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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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過去,小愛麗絲的手臂好了大半,就是骨頭還要慢慢長好。
但已經(jīng)可以出院了。
盛庭宇想將葉初夏跟小愛麗絲一起接到他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