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乍一清醒,夜凌寒的眸子里也滿是冷意,沒有片刻的迷糊。不過,在看到沐清微時,他眸子里的冷意散了去,他放開沐清微的手,問道。
????“醒了?你在做什么?”多年在皇宮中,已經(jīng)習(xí)慣了時時警覺,有片刻的松懈便會丟了性命。是以,她的手剛有動作時,他便清醒過來了。
????沐清微干笑兩聲,自己搗蛋被抓了個正著,而抓她的這個人,還是向來很不好惹的夜凌寒,她當(dāng)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她還是很會找理由給自己推脫的。
????她虛無的用手扇了扇,指著空無一物的空氣說,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夜師兄,我方才看到一只蚊子在覬覦你的美色,我便伸手替你趕走了······”
????“現(xiàn)在是冬天······”夜凌寒冷冷的拆穿沐清微的話,可惜,他低估了沐清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被拆穿后沐清微也絲毫沒有臉紅,接著道:“所以說,這是一只非同尋常的蚊子,一只色膽包天的蚊子,一只被夜師兄迷惑到已經(jīng)忘記了天氣的蚊子,果真是只奇葩的蚊子!”
????夜凌寒知道她就是有將白的說成黑的本事,也不與她繼續(xù)爭辯,猶自翻身下床:“餓了嗎?”他知道她最喜歡的是什么!
????沐清微聽到夜凌寒的話,立馬翻身坐起,忙不迭的點頭:“餓了,餓了,早就餓了!夜師兄,你要帶我去吃好吃的嗎?”
????夜凌寒點頭,惜字如金仍舊是他的習(xí)慣,末了似乎覺得這樣太過冷淡,便加上兩個字。
????“是的!”
????沐清微歡呼著起床,這才發(fā)現(xiàn)夜凌寒已經(jīng)穿好衣服,在一邊等著她。她有些好奇的繞著夜凌寒看了一圈,感嘆道:“夜師兄,你的腿傷就沒事了嗎?就能走了?你這復(fù)原能力實在是太好了?!?br/>
????換成是她鐵定要臥床小半個月啊!難道夜凌寒是潛伏在地球的外星人?這復(fù)原能力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比起你踢我肋骨的幾腳,腿上的傷是沒事了?!币沽韬鏌o表情的回道,要不是他昨晚避開,今天這腿是不能走路的,他算是見識到了她有多不會睡覺。
????沐清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個,也怪不得我,夜師兄,我是出了名的不會睡的?!?br/>
????夜凌寒看了她一眼:“我已經(jīng)找到訣竅了?!睂τ谀承┦?,他雖然是欠缺點天分,不過勝在他肯學(xué),學(xué)起來也不慢,當(dāng)然找到了方法。
????沐清微不置可否,換好衣服與夜凌寒去吃東西了。在吃東西的時候,她也弄清楚了在她睡著的時候發(fā)生了什么。夜王將夜強與皇后貶為平民,讓他們?nèi)セ始宜聫R修身養(yǎng)性。
????可惜,皇后因為此事癲狂了,一把火將寺廟燒了個干凈,有人在廢墟中發(fā)現(xiàn)了夜強與皇后燒焦的尸體。好端端的皇后與皇子竟然落到如此下場,這叫沐清微唏噓不已。
????便是皇后與夜強那般對待夜王,夜王都沒下狠心賜死他們,想必是念著最后一點親情,可惜,皇后不這樣想,對于她來說失去了皇后的身份,比死都難受。
????早知道會這樣,當(dāng)初就不該起反心的。聽聞此次夜王一舉將皇后的勢力拔起,肅清了朝政,以后夜國應(yīng)該是能平靜了。一個皇室的寧靜,需要的是血的代價······
????吃過飯,夜凌寒帶著沐清微去了御花園,兩人坐在亭子里,沐清微看著這滿園的白雪,心生感嘆,上次來的時候在御花園碰到了皇后與夜強,他們兩人還及其囂張,可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丟了性命。
????以后這皇后與他們再無關(guān)系,明明是一樣的地方,卻是時過境遷再無相同。
????夜凌寒替沐清微上著藥,這些事他向來不假手于他人,這兩天也是他親手替她上藥。沐清微從一開始的不習(xí)慣,到現(xiàn)在的安然接受,他能感受到,她沒以前那樣怕他了,這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開始。
????“在想什么?”夜凌寒冷冷的嗓音喚回了沐清微的神思。
????沐清微回過神來,看著夜凌寒笑笑,揶揄道:“我在想,夜師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溫柔了?”雖然他仍舊是冷冷的神色,冷冷的語氣,可是分明就和以前很不一樣了,起初她也不明白是哪兒不一樣。
????方才靈機一動這才想到,是的,是溫柔了,他變得溫柔了。雖然她以前一直覺得溫柔這個詞和夜凌寒應(yīng)該是一丟丟的關(guān)系都沒有,應(yīng)該是溫梓瑜的專屬詞。
????可是夜凌寒就是變溫柔了,是不同于溫梓瑜那種如沐春風(fēng)的溫柔,夜凌寒的溫柔是那冰天雪地下盛開的一朵花,溫柔得悄無聲息。他一變溫柔,整個世界都似乎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