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種植場到了,墨白把諸葛云汐放了下來。兩人仔細觀察著這里,目光所及皆為罌粟種植,但是現(xiàn)在并不是收割期,所以這里的農(nóng)民還忙著種植之事。
身后那農(nóng)民看了他們一眼道:“這里便是種植地,待會會有人叫你們種植的?!?br/> 這個時候,又一位農(nóng)民模樣的男人軒轅傅走到了他們的面前。那男人身材魁梧,臉上有刀疤,粗布麻衣也不能掩蓋他身上的凌厲之氣。諸葛云汐覺得這男人并不簡單,果然那剛才帶著他們的那個農(nóng)民,行了一禮,畢恭畢敬道:“這是蔡淵流水,他負責這里的種植,你們倆就跟著他?!?br/> 諸葛云汐機靈著說著是,然后就唯唯諾諾地跟在那蔡淵的身后。蔡淵一言不發(fā),諸葛云汐小聲試探道:“蔡淵前輩,這里是不是只有江湖中人、武功高強的人才能在這里擔任較高的官職啊?”
蔡淵眼睛一閃,頓住了腳步,只硬聲回復道:“不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br/> “蔡淵前輩,您是怎么做到這流水之位的?小白也想討教討教?”
“做好你自己的事?!辈虦Y眸光一閃,用凌厲的聲音阻止著諸葛云汐。
然后蔡淵就不動聲色地教諸葛云汐和墨白二人怎樣種植。這里的人分成組,以組為單位負責一塊地。
除了蔡淵以外,這里還有一名監(jiān)工,手里拿著鞭子,若是動作稍緩,那鞭子直接就抽過去了,這就導致那些人幾乎不能休息。當然諸葛云汐也深受其害。
總算到了午飯時間,鑼聲響起,這些農(nóng)民聚集在一起,諸葛云汐和墨白也混入人群之中。那執(zhí)鑼人帶著這群人,向著那主殿走。這群農(nóng)民似乎開始興奮了起來。
到了主殿,所有這些人在主殿外跪下,諸葛云汐悄悄抬頭,隱隱約約看見了那在主殿正襟危坐的八卦教教主,也稱圣帝老爺。不過一道屏風遮擋,不能辨其人。
緊接著著群人開始行大禮,磕頭,然后道:“求圣帝老爺慈悲,獻飯圣帝老爺?!?br/> 最讓諸葛云汐覺得毛骨悚然的是,這群人根本就沒有任何不愿,每一人都心悅誠服,虔誠地跪拜著面前的圣帝老爺。
緊接著那執(zhí)鼓人喊到:“圣帝老爺賜飯!元門開,邀各位圣職入離境!”
緊接著屏風后的那道雕花門便緩緩打開了,那圣帝老爺早就不知所蹤,屏風也被撤掉了。門后好一副夏季游園圖,河塘微漾,荷蓮微動,兩側廊腰縵回,檐牙高折。河塘正中是三層疊塔,接著就看到先是卦長,然后身后跟著十二位爻長進入了那三層疊塔中。
然后還在殿外跪著的這群人再次扣頭,道:“恭迎卦長、爻長?!?br/> 緊接著這群人中的秋水、流水、點燈等職紛紛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昂首闊步,面目不可一世,向這那三層疊塔走去,與剛才的卑微與虔誠判若兩人。當然,唯獨那蔡淵流水目不轉睛,面不改色。
屠華村里有職位的人較多,這么一走,竟也走了大半,怪不得剛才這群人那么興奮。可是就是苦了諸葛云汐的肚子了,因為她快要餓死了。
緊接著這些沒有官職的人再次扣頭恭迎,才算作罷。他們總算起身,被安排在還算寬敞明亮的屋子里,幾個圓桌,桌子上有魚有菜、有肉有湯,這樣的吃食是諸葛云汐沒有想到的。
這些人蜂擁而上,狼吞虎咽地吃著桌上的東西,很快桌上的食物很快就一掃而光了。如果八卦教中,連地位最低的人吃的東西都是如此的豐盛,很難想象卦長和爻長他們吃的是何種饕餮盛宴。
諸葛云汐和墨白并沒有吃桌子上的東西,因為諸葛云汐發(fā)現(xiàn)菜里面有罌粟,每日受著罌粟的荼毒,如果有人提出離開八卦教,甚至是屠華村,他們就得忍受螞蟻噬心般痛苦。
很少有人能承受住,終會回到屠華村,而那些意志稍微堅定點的,決意離開的終究會被抓回來,諸葛云汐在屠華村的胡同里發(fā)現(xiàn)的那些人便是如此。
那領頭人注意到了諸葛云汐和墨白二人并未吃桌上的飯菜,他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不過沒多久那人又返了回來,手里還拿著幾盤飯菜。
那人朝著二人走來,說道:“喂,新來的,這是我們秋仕特意為二人準備的,就當接風宴?!闭f完將手中的豬頭肉、白切雞、魚頭湯等等擺在二人的面前。
諸葛云汐裝作滿臉驚喜望著面前的飯菜,但是心中警鈴大作,看來是有人盯著他們,絕對不能露出馬腳。
諸葛云汐胡吃海塞地往嘴里塞著東西,再然后面前的所有飯菜都一掃而光了。她舔了舔嘴唇,平心而論,如果忽略飯菜中的毒藥話,這飯做得確實好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引蛇出洞,便犧牲她一人好了。也不是諸葛云汐大公無私,只是她單純不想讓身邊的這個男人冒險,順便她也是因為太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