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柏色縣的道路上,布滿了積雪,因為天寒地凍,極少有人選擇出來,整個路上只有李木棠的牛車。
道路兩邊都是一些密林,那些樹枝堆滿了晶瑩白雪,銀裝素裹,美輪美奐。
張牧沒有心情欣賞附近的美景,他從肩上掛著的布袋里掏出了三張黃色的符紙,遞給了李木棠一張,葉紅魚一張。
李木棠看著這符,符文不是茅山風(fēng)格,應(yīng)該是以龍虎山的符法繪制的,符膽靈光一般,品相不算好也不算壞。
張牧遞給了兩人之后解釋道:“這符叫做斂息符,可以收斂氣息,帶上他之后,一些感應(yīng)氣息類的法術(shù)就會失效,有小概率能夠誤導(dǎo)占卜之術(shù)?!?br/>
葉紅魚有些疑惑,問道:“帶符做什么?”
張牧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暗想這丫頭實在是不濟事,這不是明顯的么,還要問?
“葉姑娘,你說我們搶了別人的媳婦,別人知道以后會如何?”張牧沒好氣的道:“還不是為了防止那沒娶到你的那位找上門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葉紅魚的關(guān)注點沒在即將到來的危險上來,反而在有沒有神這個上面。
“怎么沒有?你們供奉的那金云神,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神?!睆埬恋?。
“這些神都是這樣的么?”葉紅魚所說的這樣,是問張牧,那些所謂的神祇是不是都和金云神一個德行。
張牧正要說話,李木棠卻打斷了他,道:“這些都是一些邪神,并不是正道,它們本身或是鬼物、或是妖物亦或是魔物,只是偶然獲得了香火,自稱為神罷了。真正的神除了那些先天神圣,諸天星神等仙界之神外,一般俗世之中的神祇則需要那些口含天憲的人物敕封,還要有天庭的符召。而這這個世界這些大多數(shù)所謂的神,一沒有口含天憲之人的敕封,二沒有天庭的符召,都算是邪魔外道?!?br/>
事實上李木棠所說的這些都是他從一些書籍上考證來的,并不一定準(zhǔn)確。
葉紅魚聽過之后恍然,道:“怪不得這些神都沒做過什么好事,原來是邪魔外道?!?br/>
張牧忍不住道:“別管是真神還是邪神了,總之那好歹也是一個神,并不是我們能夠?qū)Ω兜昧说?,你們還是帶上符吧?!?br/>
李木棠看了一眼張牧,然后對葉紅魚道:“把你那張符給我?!?br/>
葉紅魚雖然不知道李木棠的用意,還是很乖巧的把符交給了李木棠。
李木棠把兩張符交還給了張牧,笑道:“張兄弟,我倒是覺得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吸引那神祇過來,好抓住他。”
“抓住神祇?”張牧好似看傻瓜一樣看著李木棠道:“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你沒瘋,我也沒瘋,總之你不用擔(dān)心,那區(qū)區(qū)的毛神我還不放在眼里!”李木棠自信的道。
張牧見李木棠如此自信,忍不住問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茅山正宗法脈繼承人,李木棠!”此時李木棠終于用了真名。
一聽茅山正宗法脈,張牧怔了怔,雖然內(nèi)心疑慮萬分,但現(xiàn)在他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就算想撇清關(guān)系也不可能了,猶豫了一會道:“李兄,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多謝張兄弟的信任,不過我先停個車子,去小解,很快就回來?!?br/>
李木棠跳下牛車,快步的走進了密林之中,他當(dāng)然不是解手,那只是一個借口,之所以要找個僻靜的地方,那是因為他要元神出竅,不能讓張牧和葉紅魚看見。
元神出竅,寄托在“蘊星葫”之中,整個元神化作正常大小的形體,和本身的身高一樣,只不過是元神顯化,顯得有些虛幻,而且星光點點,就算是冰天雪地之中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宛如謫仙人。
這時候李木棠隨手一招,一張符紙出現(xiàn)在他的手心之中,被他納入了元神之內(nèi),一瞬間,他的身體驟然凝實,簡直和血肉之軀一般無二。
那張符名字叫做“真形符”是“幻形符”的進階版本,“幻形符”是虛幻之物,普通人肉眼凡胎無法分辨,可有法力的人就能夠看出一些蛛絲馬跡來。如果達到高建成那種,能夠直接看穿本來面目。
而這“真形符”就不一樣了,符紙本身的威力是幻形,但能否被人看破“真實”只和使用者本身的法力有關(guān),使用者的法力越強,就越不容易被看穿。以李木棠如今借用的法力,這個世界上能夠看破他“真實”的人沒有多少。而且以“真形”為名,自然是連氣息也一起偽裝了。
當(dāng)然這“真形符”也是有時間限制的,一般三天時間就會過期失效了。
回到牛車上,張牧瞪大眼睛望著李木棠,道:“感覺你有些變了?!?br/>
李木棠有些吃驚,他沒想到這張牧的靈感這么強大,但表面上卻是平靜的道:“你多心了。”
張牧望著一身紅衣的葉紅魚,悄悄的對著李木棠道:“李兄,這葉紅魚注定與你有道緣,你還是收了她吧!”
“這件事暫時需要等一等?!崩钅咎囊苑饕羧朊艿溃骸拔夷嗣┥秸冢胀奖厝灰獋髡y(tǒng)法脈,作為衣缽傳承者,必須要考驗其心性。不然他日墮入魔道,會造成很嚴重的后果。”
“依我看這姑娘就挺好,挺單純的。”張牧道。
“單純?我總覺得她沒那么單純。還是再考驗考驗?!痹捳f到這里,李木棠眉頭一挑道:“來了!”
“來了?什么來了?”張牧剛剛問完就反應(yīng)過來了,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道:“這么快?”
李木棠見他的模樣,忍不住道:“張兄弟,虧你還背這劍,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劍仙呢!”
“屁的劍仙,就是為了好看而已,說實話,我根本就不會劍。對了,你說那人來了,在哪?”
“在天上呢!”
李木棠話剛落音,一個身上籠罩著淡淡金色煙氣的高大男子就從天而降,落在了地上,地面的積雪被他下落的沖擊力沖的四散開來,露出了潮濕的地表。
金云神瞇著眼睛,望了一眼葉紅魚,再看了看張牧和李木棠,冷冷一笑道:“本神乃是金云神,汝等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擄走本神未過門的夫人。真是罪大惡極,罪無可恕。我要好好的把你們給揉成肉醬,抽出你們的三魂七魄,每日用烈火煎熬,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永遠受罪。”
李木棠仔細打量著金云神,這金云神身上淡淡的金色煙氣就是煉化的香火,有了這香火,就算他是鬼物靈體也不懼太陽純陽之氣,只不過這金色的煙氣并不厚重,遠遠不如那兩江水神的金身厚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