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河東道最北的郡是定襄郡,這定襄郡僅有一個縣,名為大利縣,戶僅三百七十四,是隋朝縣最少、民最少的一個郡。
楊廣的車駕這時便是在定襄郡大利縣城中。
“始畢那家伙還沒趕來見朕嗎?”楊廣向太監(jiān)馬德如問道。
既然是耀武揚威,就該有耀武揚威的對象才對,楊廣開始離開汾陽宮的時候,就已派人快馬加鞭的去詔始畢可汗,但這時在定襄郡都待了五天了,依舊沒見到始畢可汗的蹤影。
馬德如回答,“稟圣上,并沒有始畢可汗的消息?!?br/> 楊廣氣極而笑,“始畢這家伙,幾時膽子變得這么大了,竟連朕的詔令都敢不尊了?”
馬德如剛要答話,忽然小太監(jiān)匆匆走了進來,“陛下,蘇威帶了個人來,說是有要是求見?!?br/> 楊廣還未做出應答,便聽得外面一陣喧嘩,接著便將蘇威竟與一個穿草原民族服裝的男人闖了進來。
楊廣拂袖皺眉道:“蘇卿家,為何如此失禮?”
“陛下,始畢帶了四十萬人殺來了!”蘇威說著,三步作兩步的走到楊廣前面,將義成公主的書信遞給了楊廣。
楊廣看過書信后,似乎不太相信,“始畢小兒,怎敢犯我大隋天威?”
要是在大業(yè)七年以前,始畢可汗或許不敢,但這時是大業(yè)十一年,去年的時候,小小的邯鄲賊帥楊公卿尚敢襲擊楊廣南歸車駕,搶四十二匹馬而去,控弦之士數(shù)十萬的始畢,怎么會不敢南下?
一路冒死來到此處報信的黃壽,萬沒想到楊廣竟是這樣的反應,立即大急的喊道:“陛下,突厥大軍緊隨我的后面而來,最多不到一個時辰,便會殺到此處,還望早下應對之策啊!”
楊廣瞥了一眼黃壽,“你是何人?”
黃壽跪在地上道:“稟陛下,我是義成公主以前的護衛(wèi),是她派我來向您送信的?!?br/> 楊廣哼了一聲,寒聲道:“小小護衛(wèi),也敢在朕的面前大聲喧嘩?來人啊,將這人給朕拖出去砍了!”
幾個甲士立即沖了進來,將大聲求饒的黃壽拖了出去,過了一會,甲士手拿著黃壽的人頭送到楊廣面前,楊廣點了點頭,讓甲士將黃壽的頭顱帶了出去。
蘇威道:“陛下,您是萬金之軀,怎能立于危險之地?突厥人萬一真的意圖不軌,后果將不堪設想啊!請陛下立即離駕此處!”
楊廣稍微沉吟了一會,“如果這是個假消息,這時朕就這樣匆匆的離開定襄,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還是穩(wěn)妥一些,派探馬去刺探清楚再說吧!”
此時撤退,尚能較為從容的離開,要是探馬都能探到突厥人的時候,只能狼狽而逃了。蘇威心中雖然清楚這個道理,卻怎么都勸不了楊廣,最后還被楊廣讓甲士拉了出去。
八月秋風起,草原馬正肥。
以前每到秋馬膘最肥的時候,草原人都會南下掠奪,以渡過難熬的冬季,自從開皇盛世以來,草原人已經許久沒發(fā)生過大規(guī)模的掠奪,但此時,開皇盛世以前的景象再次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