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眼睛一亮:“呀,這不是二牛嘛!”
二牛似乎發(fā)現(xiàn)姜似情緒有些不對,仰起頭嗅了嗅她的手,喉嚨間發(fā)出討好的嗚嗚聲。
見到二牛的瞬間,姜似緊繃的狀態(tài)頓時松弛,露出一抹夾雜著傷感的溫柔笑容:“二牛,你怎么來了?”
不得不說,在這個時候見到二牛,對姜似飽受煎熬的心是個撫慰。
她的父親很好,兄長也很好,可是在前世的后來,他們一個生離,一個死別,陪伴在她身邊的除了郁七便是二牛了。
甚至前世瀕死之際,她依稀聽到了二牛的叫聲。
也許那是錯覺,但對姜似來說,二牛的確不只是一條普通的狗,而是長久陪伴著她的親人。
“汪——”二牛叫了一聲,扭頭。
姜似順著望去,便見不遠處的樹下不知等候多久的少年眸光亮起來。
永昌伯府外看熱鬧的人很多,郁謹站在樹下并不惹眼,但當姜似看到他,眼里便再也沒瞧見別人。
瞬間的愣神后,姜似掉頭便走。
郁謹大步追上去,攔在她身前。
他本來準備了兩套方案,一是興師問罪,二是委屈訴苦,可是在看到少女蒼白面龐的瞬間,兩套方案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去,脫口而出:“誰讓你受委屈了?”
也不知怎的,聽到這話,剛才還全副武裝的姜似一下子被擊破了心房,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而落。
晶瑩的淚珠順著白皙的面頰滾落,使她的臉看起來越發(fā)蒼白脆弱。
郁謹一下子慌了神,忙拿出手帕給她擦眼淚:“別哭,我給你出氣去!”
姜似如夢初醒,如被燙到般往后退了兩步,轉(zhuǎn)身飛快跑了。
眼睜睜看著少女背影消失在門口,郁謹一張俊臉沉下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面對惡霸乃至殺人兇手都能侃侃而談,毫無懼色,為何剛才會哭成那個樣子?
只要一想到那些晶瑩的淚珠,郁謹一顆心就疼得厲害。
他都沒舍得氣哭她呢,到底是哪個王八蛋活膩了?
郁謹把視線落在永昌伯府門口處。
他早就來了,冷眼旁觀已經(jīng)知道永昌伯夫人清晨被發(fā)現(xiàn)橫死房中,永昌伯府請來了順天府尹查案。阿似是謝大姑娘的好友,這期間一直留在永昌伯府,她的異常一定和永昌伯府有關(guān)。
他一定要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
“龍旦——”郁謹喊了一聲。
從樹上跳下個娃娃臉的男子,笑嘻嘻問:“主子有什么吩咐?”
郁謹看到對方的笑容就覺得刺眼,不悅道:“笑什么!”
龍旦一臉委屈:“主子,小的替您高興啊。”
郁謹眉梢動了動。
高興?他正心慌呢,有什么可高興的?
龍旦眨眨眼:“主子,您這就不懂了吧。一個女孩子當著一個男子的面哭,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她很傷心?!?br/> “主子,您想得太簡單了,這說明這個男子在女孩子心里不一般啊。不然您想想,姜姑娘怎么不在小的面前哭呢?”
“你想她在你面前哭?”郁謹瞇眼。
龍旦頭皮一麻,擦著汗道:“小的就是舉個例子,主子您千萬別誤會!”
“舉例子也不行。”郁謹不滿挑了挑眉梢,忽然又轉(zhuǎn)了語氣,“你說說我在她心中怎么個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