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派出所看望完周小民,周敏先則回周家,而周菁試圖給林風打電話,卻半天都沒人接。
她只好作罷。
隨后,父女倆倆買了一些水果與營養(yǎng)品,去鎮(zhèn)人民醫(yī)院,看望被周小民打傷的三個人。
他們都是藥監(jiān)所的工作人員。
其中有一個還是副所長呢,另兩個則是科員。
見周家父女來了,這三個工作人員倒沒有什么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盯著。
他們蓋著醫(yī)用薄被,打著吊瓶,床頭還放著測試心脈與呼吸的各種高端儀器。
那架式,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傷害。
不過,在旁邊陪護的幾個家屬的情緒卻激動起來。
“周遠山,你也好歹是一個德高望重的老醫(yī)生,怎么能教出這樣不堪的兒子,動不動就打人。”
“是啊,周老醫(yī)生,你也算是咱們桃源鎮(zhèn)的名人,怎么會養(yǎng)出這么不爭氣的兒子,竟然打人,簡直太沒有教養(yǎng)了。”
“周老醫(yī)生,你們來得正好,你們父女看看,這事如何處理。咱老公可是家里的頂梁柱,一家老小六口全部靠他一個人工作養(yǎng)活?,F(xiàn)在他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那咱們家的損失就大了?!?br/>
“是啊,周老醫(yī)生,估計你兒子覺得你家有錢,所以打幾個人無所謂的,反正有錢賠給咱們?!?br/>
“趕緊商量著怎么賠錢吧。這檢查費,治療手術費,住院費,護理費,營養(yǎng)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全部要算起。”
一時間,氣憤,責問,冷笑,嘲笑,鄙夷,充滿了整間病房。
家屬們把所有的氣全部撒在周遠山的身上。
周遠山一張老臉通紅,嘴角都抽搐不已。
他也是一個愛面子的長者,哪里受過這種指責與羞辱。
但也只能強忍著,還低聲下氣的對這些家屬們說著道歉的話:
“那個,真的對不住大家,太對不起大家了,都怪我那個敗家子,太沖動了。這真是我教養(yǎng)無方,害了大家。還請你們原諒啊。我們會答應你們的要求,給予相應的賠償款,只要你們肯放過我兒子,簽下諒解書,好嗎?”
周菁也逐個賠著笑說好話,安撫這些情緒激動的家屬們。
父女倆從沒在人面前這樣低聲下氣唯唯是喏過。
沒辦法,他們要取得這些人的諒解,達成和解,周小民就能快速從派出所出來。
不然,關幾天受罪是小事,在檔案上留下一筆案底就不劃算了。
那三名藥監(jiān)所的工作人員則躺在病床上,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仿佛根本不把周家父女放在眼里。
終于,一名家屬說話了,“周醫(yī)生,這樣吧,咱們都是本鎮(zhèn)人,抬頭不見低頭見,你們周家呢,反正也有些錢,花錢消災也是很現(xiàn)實的事。
而他們三人都是國家公務員,在各自崗位都是舉足輕重的。
嗯,先把他們安頓好,再說其他事吧。
至于賠償嘛,我們要的也不多,就每個人二十萬塊錢,三人就一共六十萬。
這個價格已經(jīng)很公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