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工地中,都明開始做最后一次排查。
他做任何事情都是這樣,總會在腦海中梳理一遍,可能發(fā)生什么意外也都會在腦海中演示一遍。
吊機上的胡亮安靜的像個吊死鬼。
他的頭被蒙上了麻袋,一聲不吭的吊在吊機上。
他不得不保持安靜的狀態(tài),身體稍微有些抖動的話,就很可能從吊機上掉到坑里頭。
他可沒有都明那樣的本事,體內會聚集強勁的能量直接翻身到吊臂上。
至于吊機,都明也做了手腳。
一個優(yōu)秀的工程師,不光對工程圖紙敏感,對工地上的機械也要了如指掌。
什么樣的機械能夠發(fā)揮多大的作用,帶來多大的功效,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知識。
對都明而言,他對機械會更加癡迷,更能夠挖掘出機械本身的零件功能。
現場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只是可憐胡二跟胡三兩個兄弟了。
那么強壯的身體,即便在工地上做苦力,一年也差不多有個十萬八萬的。
誰都沒有想到竟然步入這樣的深淵,而且還選擇了都明這樣的對手。
年紀輕輕的就這么快的逝去了。
這個時候,胡亮的手機響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都明沒有接,看了看時間,覺得差不多了,就直接邁步走向不遠處的山凹處。
他躲在山坳處的草叢里,很清晰看見這一幕。
報復一個人,不能是盲目的。
都明也不會像那些沖動的男兒們,為了解決自己的對手跟敵人,相互間搞出你死網破的局面來。
也不會用犧牲自己的性命來結束對手的命。
他不光要解決對方的性命,更加要留全自己。
說句心里話,重生后的都明還真沒有預料到,自己竟然這么快就要面對生死的局面。
如果真沒有身體機能這種突變,恐怕這個時候自己早就不在了。
只是讓人想不到的是,這種事情來的還真有點太快了些。
漸漸的,都明看見不遠處駛來了一輛很破舊的灰黑色的小車。
速度不是很快,像是車里頭的人正在四處打量著。
胡亮的手機再次發(fā)出了嗡嗡的震動,都明仍然沒有接,他漸漸的彎下腰。
周圍全是荒草和數不清的一些建筑垃圾。
他無需做太多的工作,很安然的隱藏在這里。
白華開著車四處打量著,他慢慢的開過來,然后慢慢的開到遠處去。
轉眼間又開過來。
他坐在車里,眼睛開始不停的打量著。
一個廢舊的混凝土罐車,遠處還能夠看見一個破舊的吊機。
就是看不見胡亮的身影,可是那吊機上似乎還吊著什么東西。
有可能是都明!
可是其他人呢?
這孫子他么的怎么不接電話!
白華再次撥打了一次,發(fā)現沒有反應后這才放棄。
他把車停下來,在路邊撿了一個廢舊的鋼筋。
他走向不遠處的高點,四處打量著一番。
選擇的地點不錯,周圍看不見什么行人。
遠處雖然是高樓大廈,可是這么遠的距離,也不會發(fā)現什么。
白華對胡亮這些人做事感到相當滿意。
他拎著鋼筋慢慢的走向吊機的方向。
“我說都明!知道我是誰么?”
剛走到跟前,白華就開始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開始嘲諷。
在敵我懸殊的情況下,占據上位人的心里往往都會變的很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