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比想象中早到了一些,他抵達時,顧七月正在打包行李,她已經(jīng)做好決定了,不管別人怎么看,她今天都不會住在這里了,免得神經(jīng)衰弱。
看到站在門口的李然,顧七月提了提手里的提包,還是不由有些尷尬。就因為昨天半夜的一個幻覺,甚至沒有辦法確定是不是自己因為喝酒喝多了眼花,然后就如此堅決地想要搬家,這也算是……挑剔兼麻煩了吧?
顧七月只覺得頭皮又一陣發(fā)麻,只能是咬著牙解釋到,“我只是想,今晚能不能去夕夏家先住一個晚上,或者……去泰妍宿舍先待一段時間……”顧七月自己說完也覺得底氣不足,她似乎真的是小題大做了。
李然站在玄關處,沒有說話,只是認真打量了一下顧七月,然后又四處張望了一番,似乎在尋找著什么。李然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痕跡,讓顧七月也捉摸不透,她甚至沒有辦法判斷李然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緒,這著實是讓她覺得心里沒底。
李然徑直就走了進來,一把將顧七月手里的包拿了過來,放到了地上,似乎是堅決反對顧七月搬家的模樣,這讓顧七月頓時就暴起,一把就從李然手里搶過了自己的提包,大聲吼到:
“李經(jīng)紀人!我真的不想在這里住了,昨天晚上真的是太可怕了,現(xiàn)在我想一想都還是頭皮發(fā)麻,如果今晚再繼續(xù)睡這里的話,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閉上眼睛。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困的不行,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昨天還和允浩、希澈他們喝了很多酒,頭痛都要死,但我就是沒有辦法睡著,因為擔心得不行,總是在腦海里自己幻想!也許這只是一時的癥狀,可能過一兩天就好了,但今天絕對不行,今天我不會在這里睡了,就是去旅館,我也不要待在這里!”
顧七月幾乎是把昨天晚上所有的憋屈都發(fā)泄了出來,可是說完之后,氣喘吁吁時才開始后怕,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對誰說話……
可是顧七月現(xiàn)在又騎虎難下了,即使低頭認錯似乎也不對勁,可是繼續(xù)倔強下去的話?顧七月覺得自己很快就會被眼前這座冰山凍傷,她明顯可以感覺到李然因為自己的狂暴而變得越來越冷靜,那陰寒氣息幾乎讓她要開始發(fā)抖了,即使是沸騰的火焰都要熄滅了。
顧七月不由想起她之前和鄭允浩的調侃:從來沒有人敢對李然發(fā)火,除了江逸寒,因為即使有,不是銷聲匿跡了就是被滅口了。兩個人當時還因為這個調侃捧腹大笑來著,但是現(xiàn)在……
李然一雙如墨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顧七月,即使什么話都沒有說,卻讓顧七月不由就蜷縮起來,這種感覺真的是前所未有,即使當初見到李秀滿時也沒有如此,顧七月頓時就覺得渾身不自在起來。
“你的意思都表達清楚了?”李然微微收了一點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顧七月,這讓顧七月不由自主就往后退了小半步,拉開雙方之間距離的同時,也努力讓她的視線能夠和李然保持平行,然后顧七月故作鎮(zhèn)定地點了點頭,輕輕咳嗽了一下,“所以,你的意見是?”
李然嘴角輕輕一抿,“我覺得你今天就可以搬家了?!?br/> “可是我今天晚上真的……不想……在這里……”顧七月條件反射式的就開始反駁,但說到后面聲音卻越來越小,然后瞪大著眼睛盯著李然,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下巴,然后李然居然讀懂了,也點了點下巴,顧七月驚訝地張開了嘴巴,“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今天搬家?可是……”
顧七月真的太驚訝了,她自然知道在首爾這里要找房子有多么困難,否則她當初也不會選擇這里當做臨時住所了。但問題是,她約莫二十分鐘前才告訴李然昨晚發(fā)生的事,這李然怎么就做好搬家準備了?
李然似乎明白了顧七月的驚訝,簡單解釋起來,“這里本來就是臨時住所,‘像中槍一樣’拿到首次第一的時候,我就開始找房子了,我看中了三個地方,即使不是今天,這一兩周之內我也會讓你搬家的?!?br/> 顧七月這才慢慢反應了過來,李然作為經(jīng)紀人,他考慮問題肯定比顧七月全面。要不是昨晚的事,顧七月根本沒有想起這里是臨時住所的事,但李然顯然早就開始思考了,“可是……當初這里不是簽了一年合同嗎?”顧七月這才想了起來,她是二月份搬過來的,住房合同至少還有四個月才到期。
李然卻根本不在意,“放心,你搬走之后,很快就會租出去的。這里要房子的人很多?!崩钊粵]有說的是,以顧七月現(xiàn)在的收入,即使多交一個月房租,也不是大事,只需要在這一個月內把房子轉租出去,合約就沒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