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的雪來的太晚,卻又好像要將整個冬日的雪都累積到這一天里,徹徹底底的下個痛快。
院子里的雪已經(jīng)積了厚厚一層,一腳踏進(jìn)去,鞋子里都要灌滿了雪。
何生穿著保暖的反毛靴子,匆匆從外面的院子走進(jìn)來。
天氣這么冷,他也只穿了件稍厚的袍子,胸前鼓鼓囊囊的。
前面正過來個丫鬟,他隨手從袍子里掏出個玩意兒,丟到那丫鬟懷里。
丫鬟被他嚇了一跳,待看到手里的小玩意兒,又是驚訝,又是驚喜:“你從哪兒撿來的?”
她手里捧了個圓滾滾的小松鼠。那小東西好像正在打瞌睡,眼睛變閉著,不大精神。
“路上撿的,有些受凍了,你找個暖和的地方給它暖暖身子?!?br/>
“送我了?”
“嗯,給你了?!闭f完,何生忙跨進(jìn)屋子。
和外面的寒冷完全相反,一心閣內(nèi)很是暖和。
布置的清雅舒適的內(nèi)室一派靜謐,除了屋子里燃著的地龍,靠著墻角的位置,還有兩個火盆兒?;鹋鑳荷险种鴤€鐵罩子,絲絲縷縷的熱氣就從那窟窿里露出來,給整個屋內(nèi)又增添了幾分熱意。
云陌寒斜靠在軟塌上,半翕著眼,腿上搭著層薄毯,綢褲挽起,一名小廝正跪在軟塌的一旁給他捏著腿。
都知道大皇子自多年前一場宮宴上中了毒,之后便不能行走了。那小廝手下的腿略顯瘦弱,因常年不見陽光又白的嚇人,也沒什么血色。
小廝聽到何生進(jìn)門的聲音,手下的動作頓了下。
就是這一瞬,云陌寒便睜開眼睛一看,“回來了。”
何生頷首,對小廝使了個眼色。
小廝忙低著頭離開,并放下了外間的簾子。
“殿下,如您說的那般,文公公回去后便去了御書房,之后一直不曾離開。”
云陌寒手里本還握著一卷書,剛剛的按摩太舒服了,書卷也跌落到一旁。他伸手把書拾起來,輕輕放到一邊。
“我和阿福走的太近了,他會防著也是應(yīng)當(dāng)。”
云陌寒的語氣淡淡,何生心里可替他難受。
“您本來對那個皇位一點興趣都沒有,可被一直這么防著,實在是……”
云陌寒看著何生義憤填膺的表情,不覺好笑:“又在替我抱不平?”
何生憤慨道:“外面都說您是替皇后娘娘擋了災(zāi),可他們根本不知道,當(dāng)年那毒根本就是……”
“噤聲!”云陌寒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慍怒:“這些不是你該過問的。”
何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可臉上的神情依舊倔強。
云陌寒看著他這般,一嘆:“罷了,你起來吧,我也沒什么好責(zé)備你的。只是這種話,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何生雖然是在替云陌寒抱不平,可看他臉上的神情,又覺得后悔。殿下的身體本來就不算好,他這樣又惹了殿下生氣,真是該死。
“殿下,是奴才……”
“真熱鬧啊?!?br/>
忽然,那簾子被人掀開,一個聲音加入進(jìn)來。